“呼哧——呼哧——”
在雪夜中急促的奔跑,对于任何人的体力都是个巨大的挑战。
恐惧带来的肾上腺素效果逐渐褪去,疲惫涌上心头,但是卡斯特却没有停下,他拖着几乎瘫软的身体,带着一丝希望,冲到了那个地方。
那个放置祭品的地方。
然而,他刚到现场,入目的却是这样一幕——那个噩梦般的白色身影,如同冰晶一般破碎,而另一边,浑身闪耀着金光的骑士缓缓收剑入鞘。
“不——!!!你这家伙做了什么!!!!”
卡斯特嘶吼着,在这一刻跪倒在了地上。
而紧随其后的班扬等人赶到了现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长城近二十年的生涯,班扬以为不会有什么东西会让他惊讶,但是当他看到那如同黄金构筑的骑士时,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但是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大脑飞速运转,对着那道身影开口:
“李……李察?”
咔嚓——!
铠甲解除召唤,熟悉的白色身影映入眼帘,看到自己的猜想得到了印证,班扬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的是你?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并没有看到异鬼破碎的一幕。
然而,还未等李察开口,卡斯特却如同疯了一般冲了上去:
“都是你,都是你!该死的,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几十年过去了,你非得要搞砸这一切吗?该死的跪拜者!”
“恩?你知道它?”
“当然,如果没有神的庇佑,你以为我为什么能保护那么多女人?明明只要按时献上祭品就行!”
“祭品?那个婴儿是你的祭品?”
李察眉头微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看着抓着自己的卡斯特,右手猛然挥出。
砰——!
卡斯特整个人都转了三圈,踉跟跄跄的撞到了旁边的白色树木上。
“我明白你的儿子都去哪里了。”
李察来到了婴儿面前,解开影子山猫毛皮制作的斗篷,将哭泣的婴儿缓缓的包裹在内。
卡斯特不停的生育,如果是女儿就留下当成未来的妻子,如果是儿子献祭给异鬼获得庇护。
无论哪一条,都挑战着为人的底线。
“别杀他,李察,我相信我们有很多东西得问问他,不过,刚才你到底跟什么战斗了?”
班扬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查找任何有用的信息。
“目前看来,应该是异鬼。”
平静的说出了了不得的答案,班扬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转头看向了卡斯特,这个始作俑者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地靠在了树下,额头处鲜血溢出,顺着身体朝着地上流淌,有一些还粘在了树干上。
通过火把的光芒,班扬能看清这家伙眼中的恐惧。
“好了,谈一谈吧,卡斯特,你应该相信我的手段,告诉我一切。”
班扬的声音极为冰冷,与在临冬城的时候截然不同,或许在这一刻,他才展露出作为守夜人首席游骑兵的风采。
但是,卡斯特似乎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他嗤笑着,大吼着,不断地说着前后不着调的话:
“它们会来找你们的,会来找你们的,村庄空了,无论是自由民还是乌鸦,倒下之后就会爬起来,哈哈哈哈,蓝色的,蓝色的眼睛,哈哈哈哈哈哈……”
“该死的,给我说清楚!”
“……”
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
看到这一幕,班扬眉头微皱,伸手触摸了一下对方的脖颈,转头看向了李察:
“死了,被吓死的。”
“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给。”
李察将包好的婴儿递给了班扬,也上前蹲下身体看了看,确认死亡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特地控制好了力度,就是为了审问对方有关异鬼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白费了。
不过,就在李察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似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去——一只乌鸦,就这么直直站在森白的树枝上,用漆黑的双眼盯着他。
“这是鱼梁木。”
班扬还以为李察是在看树,特地上前解释道:
“大多数北方人都信仰古老的神明,我们的传说中,鱼梁木就是古神的载体,这种树木在南方已经很少见了,但是在北方,几乎每个家族都有,长城以北也有。”
“对你们来说,这种树木是神圣的,也可以说跟魔法有关?”
“魔法?这都是传说了吧,不过作为神明的载体,某种意义上,也是和魔法息息相关吧。”
“鱼梁木……”
看着眼前这森白的树干,李察若有所感,伸出右手,缓缓地摁在了那白色的树干上,体内的魔导力在这一刻被调动,顺着右手朝着树干涌去。
嗖——!
一瞬间,无数信息涌入大脑,好象一直在等待着他触碰一般。
李察眼前的世界变了,他发现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