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是拒绝了自己吧?
是吧?
身为一介王女,连让一个犬种信服的魅力也没有,实在是…
太失败了啊!
奇亚娜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但并没有因为伊莱没有选择她当导师这件小事而生气。
顶多会有点不爽。
她的高傲,更多是对阻碍自己的人而言。
“哼,弗拉基米尔?”
倒是这个陌生的名字让奇亚娜感到了疑惑。
城中的法师,似乎没有这种奇怪的名字。
伊莱点点头,走向席位上的弗拉基米尔身边。
虽然这个吸血鬼相当危险且不知所图,但为了血巫术,伊莱只能豁出去一把,选择他作为导师了。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履行作为导师的职责…
“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心潮起伏中,伊莱听到弗拉基米尔相当不正经的回应。
随即,他又笑着开口道。
“王女殿下,鄙人是位来自诺克萨斯的法师,可以承担引导他的责任。”
“诺克萨斯?”奇亚娜的反应巨大,近乎弹簧般扬起了头。
围观的民众听到弗拉基米尔的这番自我介绍,也开始窃窃私语。
奇亚娜打量红袍男人片刻,相当危险地眯起双眼,转而看向长桌上首。
“母亲,为什么外人进入了以绪塔尔?”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她不知道?
塔座中央的妇人无言,回避了奇亚娜的问题,高声宣布道:
“成岁仪式到此为止。”
“伊莱,你确定要选择弗拉基米尔?他与你的元素魔法并不匹配。”
伊莱微微颔首,明确了自己的选择。
他敏锐察觉到奇亚娜的心情变得相当差劲。
看情况,她似乎不了解弗拉基米尔的存在。
这就有意思了,虽然奇亚娜是塔座最小的女儿,但终究也是王女,却连外地法师进了自己的国土都不知道。
这是不是相当于被无视了?
也难怪会那么生气了。
“跟我来吧,伊莱。”
略去远走的奇亚娜,弗拉基米尔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是。”伊莱应声,走上前去。
虽然两人的魔法完全不同,看样子相性不符,教不会他什么。
但弗拉基米尔活了那么久,总归有点隐秘的门道吧?
况且,他只是为了一次接触机会,习得血巫术而已。
两人穿过广场边缘的藤蔓拱门,远离了人群的注视。
弗拉基米尔领他来到一处僻静的树洞,洞壁上爬满了发着荧光的藤蔓,空气中有股腥香。
红袍在微光中荡漾,他转过身,血眸微眯。
“说吧,小伙子。”
弗拉基米尔的声音低沉,“为什么要选择我?”
“一个天才土元素法师,却对鲜血魔法感兴趣。”
“你也听到了,我来自诺克萨斯,连王女都为此震怒…选择我可不是明智之举。”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优雅的弧线,“还是说,你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伊莱心头一动。
好家伙,虽然不象是本体,但这老吸血鬼果然敏锐。
伊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犬耳轻抖,双眼亮着光芒,一副少年向往的模样:
“导师,元素魔法虽强,但我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
“我要接触外界——”
“如果能学会鲜血魔法,我也可以去到诺克萨斯,去到这片大陆的每个角落吧?”
他眨巴一下眼睛。
没人能拒绝一个热血上头的少年吧,大概?
弗拉基米尔盯了他片刻,不置可否。
“外界可不是儿戏,到处都是无聊的纷争罢了。”
他轻笑,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沿着轨迹画了一圈。
瞬间,一个鲜红的阵法出现。
“试着感受一下。”
伊莱顺从地摒息。
与元素魔法相比,鲜血魔法其实是一种巫术。
它可以提炼他人的生命为自己所用,在混乱的战争年代是种禁术。
代代传承规范下来,倒是没那么惹人生厌了,顶多算是旁门左道。
而眼前这位,便是血巫术的祖师爷。
也算是获得真传了。
随着伊莱收敛思绪,开始凝神,他的身边逐渐刮起狂暴的气流,阵法颤动。
阵法中,原本黯淡的回路开始被纯粹的魔力填满,绽放出猩红色的光芒。
伊莱的眉心,血滴隐隐浮现。
“恩?”
弗拉基米尔轻疑一声。
虽说瓦斯塔亚种族天生就对魔力敏感,但第一次就能产生反应…
还是有点太超过了吧?
他只是想让这毛头小子见识一下血巫术而已啊!
怎么就无师自通地开始给阵法灌注魔力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鲜血魔法。”
亲自见识到鲜血阵法的绘制后,伊莱还是有不少收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