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这人有什么特別的吗,值得你和他交朋友?”
登记员看著徐光坤的背影,没忍住回想到那傢伙给人的第一感觉。
狼狈。
是的,狼狈,不和身的衣服,顶著张鼻青脸肿的脸,比其他因为走投无路进城寨的人,还要惨。
”说特別也特別,说不特別也不特別。“
等徐光坤走远,江澜心往凳子上一靠,重新交叠了一下双腿,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他这个人怎么说呢,我今天去打听了一下,挺有意思的。
登记员没敢看,移开视线,“大佬,为什么叫他徐光坤?”
“我估计你明天就会儿听到徐光坤这个名字。”
登记员没说话,江澜心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的说道:“被追杀,又人生地不熟,用真名字,找死咯。”
…
“啪嗒。”
钥匙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掉进臭水沟里。拇指大的蟑螂受到惊嚇,从里面爬出,又被徐光坤一脚踩碎。
“江澜心。”
徐光坤一边往前走,一边念著这个名字。
这女人应该认出自己了。
而且徐光坤还看出来,根本就没有什么临时住处,全是那女人的临时起意。
当然从那个男人的態度来看,这女人身份很不简单,可能真的在这城寨有很大能量。
但至少现在来说,徐光坤没有任何和她接触的想法。
所以无论那女人是虚情还是假意,徐光坤都不准备过去。当然三天以后他也不会去登记。
儘管那权利与义务中说了,登记所有信息,死了,方便委员会彻查到底,如果是有人为了江湖悬赏令乾的,城寨也会对那人发布江湖悬赏令。
走出没多远,徐光坤便停住脚步,看向街边密集的招牌,很快在一顿闪烁的霓虹中找到一家灯光没那么曖昧的的。
他走进店里,“老板,租房。”
老板是个白髮苍苍的婆婆,正在灯光下戴著老花镜看书。
听到声音她抬头看了徐光坤一眼,“一个人?”
徐光坤点头,“对。”
“一个月500,单间,不带厕所,带窗户。”婆婆说著,取下老花镜,站起身,“就在楼上,要吗,要就去看看。”
“要。”
徐光坤跟著走上楼,二十多节台阶一晃而过。
“今天刚来的城寨?”婆婆推开房间门,“看看吧,满不满意。”
房间不大,墙皮皸裂,摆这些快散架的老式家具。
但徐光坤只是找个睡觉的地方,也没什么挑剔的,“就这吧。”
“房屋一月一交,不赊帐,有事去楼下找我。”婆婆说完,又看著他的脸问道:“你这伤是城寨里受的,还是外面受的,我不想惹麻烦。
“外面。”徐光坤从怀里拿出钱数出500,递给婆婆,“您点好。”
“所以是来城寨避难的?”
这话总觉得有些耳熟。
徐光坤回忆了一下,很快想起了什么。
“婆婆。”他抬头直视著婆婆:“我去委员会登记过了。”
“哦。”婆婆哦了一声,低头收好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走下了楼。
徐光坤摇摇头,走进逼仄的房间,木床上还放著上一任客户留下的床被。一股儿子酸臭味。
徐光坤有些嫌弃的把床被往地上一丟,躺在梆硬的床板上,呼呼大睡。
…
次日清晨。
“咯咯咯。”
此起彼伏的鸡鸣狗叫划破城寨寂静。
城寨人顶著朝阳走出房屋,嬉笑打闹,忙碌求生,小小的城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做。 颇有种清明上河图的意境。
但意境再好,也是扰人清梦。
徐光坤翻了个身捂住耳朵,但那吵闹的声音总是见缝插针的顺著手指缝隙溜到耳膜。
徐光坤只能翻身坐起,拉开窗帘。
忽然。
“妈咪,我肚子好饿。”
一道稚嫩的童音在对面响起。
…
九龙城寨的房子同样是楼挤楼,窗挤窗。
不足的两米的距离,徐光坤很轻易的就看清对面屋子里的场景。
四五岁左右的小女儿睡眼惺忪的拉开窗帘,再对著身后说道:“妈咪,我肚子好饿。”
“再忍一忍。”25岁左右的女人蹲下身子和小女孩儿齐平,“婆婆还没有回来,等中午婆婆回来给妈妈开了工钱,妈妈就带你去吃汉堡包,好不好?”
徐光坤静静的看著,眼神在女人脸上聚焦。
直到。
“乖啦。”
女人微笑著,抱起女孩儿,无意识的往窗外一扫,正对上他的眼睛。
笑容一滯。
女人脸上有窘迫一闪而过,迟疑一下,打了个招呼,“你好。”
“你好。”
徐光坤垂下眸子,转过身。
“妈咪。”
小女孩儿又叫了一声,女人將视线从徐光坤的背影收回:“怎么了,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