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立山东总督后,占据河北山西辽东,是噶尔丹和周培公的商议结果,至于东南赋税之地,必须先放在后面。
至于直接南下江苏河南安徽,就噶尔丹这点兵,容易遭受三藩的夹击,这无疑是自取死路。
但放缓南下的脚步,三藩之间便会闹掰,吴三桂很大几率会称帝,最后结果就是他们狗咬狗。
将山东之事安排好,接下来噶尔丹又与赵良栋,商议招兵和收复山东的事宜。
赵良栋给出的建议,是以大汉朝廷的名义,从天津开始南下,一边收复城池一边招兵,待占据山东后再调整。
此时的山东河北,都被八旗子弟圈地,大量的百姓无田可种,轻松招兵五六万,都是完全没问题的。
噶尔丹非常认可这个战略,山东防守空虚,也非常适合以战养战。
于是将刘信留下做监军,同时调拨三千多匹战马,后续还会送来一万匹,为山东军在平原作战制造优势。
而留下刘信,主要是足够忠心。
让他做监军,噶尔丹才吃得下饭。
这可是三万大军,人马过万无边无延,已经是足够割据一方的兵力。
第二天,噶尔丹匆匆去了天津卫海边,发现此时的天津卫水师,从大明撤兵后便不叫水师,就是大沽口几个炮台而已。
至于船更是只有十几艘。
还是小型福船。
在这里留下一个百户,管理海湾船只后,噶尔丹便直接返回北京。
……
武清县大鱼村,一个破旧的茅草屋内,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妇人,正在给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子清理头部淤青。
看模样,此人正是康熙。
不过此时的他,全身只有一套破旧麻衣,身上全身细小创口,一双眼睛盯着头顶上的茅草发呆。
刚刚那掺和不知名草根的粥,喝的他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毕竟平日里锦衣玉食,哪里遭过这个罪。
能活到现在。
都是满脑子噶尔丹。
“娘,我回来了!”,就在这时,一个脑后留辫,身穿汉服的男子,扛着一把锄头进来,当看到康熙时,顿时挥舞锄头警剔起来,“这人是谁?”
老妇人擦了擦眼睛,摸摸索索的站起来,原来是已经视力退化。
“这是你二叔,在河边捡到的,说是看其白白嫩嫩的,说不定是读书人遭难!”
“你也别乱跑,小心碰到狗鞑子!”
男子闻言便不再看康熙,将锄头放下后,在屋里蹦哒起来。
“娘,您放心,昨天没回家就是跟当兵的去埋尸体,听大狗说,死的都是宫里的鞑子侍卫,足足有五百多人!”
老妇人一听,便高兴的拍了拍手,笑得脸部褶子都捏成一团。
“杀的好,杀的好啊!”
“这些狗鞑子,让他们占我们的田,烧我们的房,还杀害你爹!”
男子好似想起什么,从包袱里拿出一大块肉,“娘你看,去埋尸体的,每人都分十斤马肉,你待会可得多吃点!”
还在发呆的康熙,听到左一句鞑子右一句鞑子,强行支撑起身体,不过却没有做什么,而是学着汉人礼仪拱手。
“这位兄台,我是南京的秀才,这次入京是为学习,不知道外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有当今朝廷的大军路过?”
男子闻言又开始挠头皮,大字不识一个的庄稼汉,他也不懂这些。
“没听说过,不过县城的绿营兵和官老爷,已经全部离开!”
康熙闻言便是双眼一缩。
这代表北京失守已经传开,一些忠于他大清的官员在撤离,要是再往北赶,那就是必死之路。
哐哐哐。
就在这时,茅草屋外传来铁锣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老人的高呼。
“大鱼村的老少爷们!”
“京城的八旗鞑子,都被大汉国的军队杀光,今早已经有汉军入驻县衙,以后咱们不用再害怕狗鞑子咯!”
老妇人和男子一听,发愣片刻后居然流下眼泪,藏在心中的憋屈顿时爆发。
“苍天开眼呐!”
康熙趁着二人不注意,直接从后门溜走,他知道再不走,等大汉安排好官吏排查户口,他就再也走不出去。
就这样,康熙穿着麻衣破裤子,就这么沿着麦田一路狂奔,还好大鱼村村民,都聚集在一起欢呼,要不然他这样子,一定会被抓起来审问。
当康熙跑出三里地后,再也坚持不下去,全身瘫软的趴在地上,在大腿内侧的疼痛下,直接晕厥过去。
就在此时,十几个身穿绿营号衣之人,手持佩刀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麻子脸,用刀鞘敲了敲康熙的头。
“大哥,这又是个死穷鬼!”
“看来不会有富户南下,这实在逮不到肥羊,咱们就散了吧,话说这大汉国也不一定要弄死咱们,那狗知县不会是忽悠我们的吧?”
本来晕厥过去的康熙,被刀鞘直接给敲醒,看到这十几个绿营兵,他刚想开口却强行忍住,因为暴露身份,极有可能被献给噶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