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五十,陆景琛回来,手里提个纸袋。
“换上。”
林晚接过,纸袋里是个鞋盒,打开,黑色高跟鞋,鞋跟五公分。
“我不穿高跟鞋。”
“今天穿。”陆景琛把车钥匙扔在桌上,“或者你想让我抱你下楼?”
林晚拎出鞋子,标签还在,价格四位数。她坐下换上,站起来走了两步,还算稳。
陆景琛打量她:“还缺个包。”
“不用,我有帆布袋。”
“”
两点十分,车驶出车库。陆景琛开车,林晚坐副驾,看窗外。
“剧本看完了?”他问。
“嗯。”
“什么角色?”
“女工。”
“有几句词?”
“三句。”
陆景琛打了把方向盘:“我投了那部戏。”
“知道。”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王导脾气很差。”
“我知道。”
“上次有个女演员被他骂哭,罢演了。”
“我不会哭。”
陆景琛从后视镜看她一眼:“你最好不会。”
西郊影视城,停车场。陆景琛停好车:“几点结束?”
“不确定。”
“我等你。”
“不用——”
“我等你。”陆景琛重复,解锁车门,“去吧。”
林晚下车,走了几步回头。陆景琛降下车窗:“又怎么了?”
“这鞋,能报销吗?”
“”
试镜在一号棚。外面排了二十几个人,有熟面孔,也有新人。杨姐在门口等她,看见她脚上的鞋,愣了下。
“新买的?”
“借的。”
“不错,显气质。”杨姐压低声音,“王导今天心情不好,刚骂哭一个。你进去别多说,让演就演。”
“知道。”
轮到林晚,她推门进去。棚里很简单,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三个人。中间是王导,左边制片,右边编剧。
“林晚?”王导翻简历,“演过什么?”
“《深宫锁心》,女尸。”
王导抬头看她,笑了:“那个泡了三天的?”
“是。”
“有点印象。”他放下简历,“剧本看了?”
“看了。”
“演第三场,被工头骂那段。给你一分钟。”
林晚点头,走到中间。她闭上眼,再睁开时背微微佝偻,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眼神躲闪,嘴唇发干。
没有对手戏演员,她对着空气。
“对不起我马上改”声音很小,带着颤。
“我真的尽力了”眼眶红了,但没眼泪。
“求您了我女儿还在医院”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但又强撑着站直。
三十秒,三句词。
演完,她恢复原状,站直。
王导没说话,低头在纸上写东西。制片和编剧交换眼神。
“回去等通知。”王导说。
“谢谢导演。”
林晚鞠躬,转身出门。杨姐迎上来:“怎么样?”
“让等通知。”
“没骂你就是好事。”杨姐拍拍她,“走吧,请你喝奶茶。”
“不用,我——”
“林晚。”身后有人叫。
白薇薇从二号棚出来,身边跟着助理。她换了身戏服,民国学生装,两条辫子。
“你也来试镜?”白薇薇走过来,笑得无害,“哪个角色呀?”
“女工。”
“哦,那个啊。”白薇薇眨眨眼,“听说内定了,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是我朋友。”白薇薇凑近,压低声音,“王导欠她人情。你来晚了。”
林晚点头:“谢谢提醒。”
她转身要走,白薇薇拉住她手腕:“林晚姐,我们好好谈谈行吗?就五分钟。”
“我赶时间。”
“是景琛哥在等你吧?”白薇薇笑,“他车在停车场,我看见了。”
林晚抽回手。
“你们怎么认识的?”白薇薇问,“三年前是你在夜总会打工的时候?”
杨姐脸色变了:“白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乱说了吗?”白薇薇歪头,“我有朋友在那见过你,陪酒,一晚上五百。”
周围有人看过来。
林晚看着白薇薇,看了三秒,开口:“哪家夜总会?”
“什么?”
“店名,地址,你朋友的名字。”林晚语速平稳,“我报警,告你诽谤。”
白薇薇笑容僵住。
“没有?”林晚拿出手机,“那我现在打110,警察来了你再说一遍。”
“我我可能记错了”
“那就是造谣。”林晚点开录音,“你再说一遍,我留个证据。”
白薇薇后退一步:“你神经病啊!”
她拉着助理快步离开。
杨姐松口气:“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要报警。”
“吓她的。”林晚收起手机,“走吧。”
“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