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坚硬的路面上,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进去,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斗起来,压抑的、崩溃的哭声从臂弯里溢出。
他会回来吗?他不会回来了……他那么冷酷,那么绝情……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说那些蠢话?
什么相处,什么感情……在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那些东西值几个钱?能换来安全的车厢和热气腾腾的食物吗?
可是……难道真的要那样吗?象一件物品,被明码标价,毫无尊严地交付出去?
然而,当又一阵诡异的窸窣声从左侧不远处的黑暗虚无中传来,仿佛近在咫尺时,对死亡和未知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
尊严?在能活下去的面前,算什么?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曹爽是对的,这他妈是末世!不是过家家!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和冰冷的绝望中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象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楚瑶不知道自己在黑暗和寒风中哆嗦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分钟,也许有半小时。她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冻僵了,意识都有些模糊。
就在她快要被无边的恐惧彻底淹没时。
前方黑暗的公路上,两点熟悉的车灯,由远及近,缓缓驶来。
是那辆五菱宏光!它回来了!
楚瑶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中,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如同救世主般,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几米外。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曹爽的脸出现在后面,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要上车吗?”他的声音通过车窗传来,在夜风中清淅无比,
“最后一次机会。想好你的定位。上车,就按我的规矩来。不上,你就留在这儿,自生自灭。”
没有任何安慰,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嘲讽。只是给出了最终的选择题。
楚瑶没有任何尤豫。
几乎在曹爽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蹲坐太久腿脚发麻而跟跄了一下。
但她不管不顾,跌跌撞撞地扑到车边,拉开车门,用最快速度钻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死死关上车门,仿佛要将外面所有的黑暗和恐怖都隔绝在外。
她蜷缩在副驾驶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脸上泪痕未干,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但眼神里之前那点不合时宜的倨傲和算计,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惊恐过后的馀悸,和一种认命般的灰暗。
曹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重新激活了车子,缓缓向前行驶。
车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平稳的嗡鸣。
楚瑶抱着手臂,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曹爽冷硬的侧脸,想起刚才被丢在无边黑暗和恐怖中的绝望,心脏又是一阵抽紧。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曹爽就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而抓住浮木的代价,就是彻底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可笑的矜持,认清自己“附属品”和“资源”的定位。
曹爽此时内心也毫无波澜。经历柳如烟那种彻头彻尾的背叛,目睹频道里那些因为轻信、因为感情用事而迅速消亡的案例,他早就把末世那点人性看得透彻。
谈恋爱?培养感情?那是和平年代的奢侈游戏。
在这里,最稳固的关系是利益捆绑,是明确的付出与获取。
他对楚瑶有欲望,这不假,但更重要的是,她是系统认可的“链接”目标,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增强。
他要的,是她的服从,是她认清现实后的依附,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感情”。那太不可靠,也太可笑。
车子又开出一段距离,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路边停下,曹爽熄了火,只留下微弱的阅读灯。
他再次转过头,看向楚瑶。这一次,他的目光依旧直接,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刻意逼迫,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掌控。
楚瑶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又想躲闪,但想起刚才的教训,强行忍住了,只是手指紧紧揪住了自己的衣角,指节发白。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颤斗着,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知道了。按你的规矩……来。”
曹爽没说话,伸手将副驾驶的座椅靠背向后放倒,老旧机械发出“嘎吱”一声响。
楚瑶惊呼一声,随着座椅向后仰倒,整个人半躺在了座椅上,这个角度让她更加无处可躲,也更加被动。
曹爽俯身过来,阴影笼罩了她。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属于男性的侵略性,扑面而来。
楚瑶紧紧闭上了眼睛,身体僵硬得象一块石头,脸颊烧得滚烫,心跳如擂鼓。
她能感觉到曹爽的靠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恐惧、羞耻、认命……种种情绪交织,让她几乎窒息。
然而,预想中粗暴的撕扯并没有发生,曹爽只是停在一个极近的距离,声音平静地在她耳边响起:
“相信你也注意到了,我的车,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