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改到全书最关键的冲突段落,
屏幕骤雨夜机崩碎,心韧意如初
我正改到全书最关键的冲突段落,屏幕
然一卡,鼠标瞬间定格,画面一动不动。
我手指一顿,慌忙关掉页面。
没反应。
我又接连点了几下,依旧纹丝不动。
长按电源强制关机。
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再按开机,没有灯亮,没有风扇声,没有任何激活的迹象。
眼前一片死寂。
我脑子嗡的一声,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桌腿上。
咚的一声,桌子猛晃一下,桌上的水杯都震出几圈涟漪。
火一下就顶上来。
偏偏赶在最关键的节骨眼上坏掉,刚磨好的冲突、埋了半本的伏笔、准备冲追读的新章节,全卡在这台机子上。
我拔掉电源线又狠狠插回去,换了插座再反复按开机键。
机子还是死沉沉的,半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我又想抬脚乱踢,可脚抬到一半又硬生生收住。
租的房子,踢坏桌椅要扣押金,墙面留印还要赔钱,我现在根本掏不出多馀的钱。
我一把抱起计算机就往外冲。
走到门口才发现,外面正下着盛夏的阵雨。
我当场低声骂了句:“fuck……”
我快步折回抽屉。
胡乱摸出个皱巴巴的透明塑料袋。
把计算机轻轻放进去,袋口慢慢折两道,按严实。
再轻轻放进旧布袋,稳稳抱在怀里。
雨水一淋,机子只会更糟,修都修不起。
撑起那把伞骨有些松动的旧伞,我一头扎进雨里。
雨点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闷热的潮气裹在身上,又黏又闷。
我走得又快又急,火气混着憋屈,在心里翻江倒海。
巷口维修店还亮着昏黄的灯,玻璃门上蒙着一层薄薄水汽。
我掀帘进门,脸色明显带着火气,却又强行压着,不想在外人面前失态。
老板抬头招呼:“你好,修计算机吗?”
“计算机开不了机,突然卡死黑屏,你帮看下。”
我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行,放这边我看看。”
我看着老板接过计算机。
按开机键没反应,换根电源线,依旧激活不了。
他随即拿出螺丝刀,慢慢拆开后盖,把螺丝一颗颗摆好。
我盯着他拿起万用表,在供电口、主板供电芯片附近挨个点测,表笔轻轻触碰焊点,眼睛盯着表上数字。
屋里很静,只有表笔轻碰的细微声响。
我站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心里七上八下。
怕维修费贵,怕查不出问题,更怕硬盘里的稿子直接没了。
想催又不敢催,只能憋着一肚子火站着。
老板测了一圈,放下万用表,轻轻摇了下头。
“供电部分有点问题,不是一眼能看出来的,得慢慢排查。”
“那……要多久?”
我尽量让语气平稳,可心里已经急得冒烟。
“我手上还有别的活,一时半会儿弄不完。”
老板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我查清楚具体问题了再跟你说。”
我拿出手机扫码,手指有点重,却也没多说什么。
“麻烦尽量快一点,我这个计算机真的急用。”
“知道了,弄清楚就联系你。”
我点点头,道了声谢,转身走出维修店。
雨还在下,闷热的空气裹着潮气扑面而来。
我心里那股火没地方发,只能一脚深一脚浅走回出租屋。
推开门,屋里一片冷清。
没有键盘声,没有屏幕光,安静得让人发慌。
我站在屋子中央,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心里一阵茫然。
我掏出手机,点亮屏幕,点开作者后台。
评论区几条消息弹了出来。
有人在等更新,有人在问今天还更不更,语气都还算客气。
我看着看着,火气又上来了。
真想直接甩一句“计算机坏了更不了”,可手指悬在输入框上,还是忍住了。
我不能让一直等我的读者失望。
深吸一口气,我耐着性子一个个回复。
“今天计算机出了点状况,更新会稍晚一点,大家见谅。”
“抱歉抱歉,我这边在想办法,尽量补上。”
刚发出去没几秒,立刻有读者回了过来。
“没事没事,作者大大注意身体。”
“理解理解,我们等你,不急。”
短短两句话,象一股热流,把我心里的躁气压下去不少。
原来被人理解、被人等待,是这么温暖的一件事。
一条一条回完,我把手机扔在桌上,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心里又闷又躁,却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我躺几秒,猛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