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微微勾起。
私自调兵,三百多人阵亡,凶骨人出现这要是查出来是谁干的,那可是大罪。
辰时,守备府议事厅,天已经大亮。
守备坐在主位上,面前站着几个人。
通判郑怀仁,几个将领,还有守备府的一众属官。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查到了吗?”
守备开口。
一个属官上前一步。
“回大人,查到了一些。”
“说。”
属官深吸一口气。
“昨夜陈操守带兵出城,没有经过守备府的调令,是私下调动的。
据城门守将回忆,陈操守出示的是”
守备看向他,目光如电:“是什么?”
属官顿了一下,硬著头皮开口。
“是周同知的手令。”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守备。
“周同知?”
“是,手令上说,有情报显示小股凶骨人潜入附近,命陈操守即刻带兵剿灭。”
守备沉默了一息,问道:“那凶骨人呢?”
属官低下头,回道:“通过尸体辨认,确实死了二十多个。”
守备闻言,冷笑了一声。
“二十多凶骨人,杀了我三百二十多精锐?”
没人回答。
因为谁都知道,这不可能。
可事实摆在眼前,凶骨人确实死了,他们的人也确实死了,而且死了个干净。
那问题出在哪?
“周同知现在在哪?”
通判郑怀仁忽然开口。
属官答道:“在同知府,一早就没出来过。”
郑怀仁看向守备,面色凝重道:“大人,这事牵涉到周同知私自调兵,三百多人阵亡,要不要”
守备抬起手,打断他。
“请周同知过来一趟吧,有些事,当面问清楚比较好。”
辰时三刻,同知府。
周明远坐在书房里,一夜没睡。
他在等,等守备府的人来。
他知道,一定会来的。
三百多人的命,瞒不住。
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打开门。
一个属官站在门口。
“周大人,守备大人有请。”
周明远点点头。
“我知道了。”
他跟着属官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尸体处理了吗?”
属官愣了一下。
“正在处理。”
周明远点点头,没再说话。
走出大门,阳光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眯起眼。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冷。
巳时,守备府议事厅。
周明远走进议事厅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守备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
通判郑怀仁站在一旁,眼神复杂。
几个将领站在另一边,脸色阴沉。
周明远走到中间,拱了拱手。
“守备大人。”
守备看着他。
“周大人,昨夜陈操守带兵出城,用的是你的手令?”
周明远点点头。
“是。”
议事厅里一阵骚动。
守备抬手,示意安静。
“为何私自调兵?”
周明远早就想好了说辞。
“昨夜下官收到情报,有小股凶骨人潜入,在那个村子附近活动。
情况紧急,来不及走正式调令,便让陈操守先行带兵前去剿灭。”
守备盯着他,质问道:“什么情报?谁送来的?”
“是下官安插在寒云关那边的探子,通过极鹰传书送回来的。”
“那探子何在?”
“他在发现凶骨人后,并未第一时间上报。
而是为了更精确地洞悉凶骨人的踪迹和目的,擅作主张,悄悄跟了上去最后被凶骨人发现,杀了。”
“他在被凶骨人杀害前,冒死用血布将消息传递了回来。
因为这血布,下官情急之下,急忙调动了陈操守,希望能够来得及结果还是被凶骨人屠了村,哎”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惋惜。
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块血布,递给守备。
议事厅里安静了几息。
通判郑怀仁忽然开口:“周大人,二十几个凶骨人,杀我云城三百多精锐,你觉得这合理吗?”
周明远看向他,一脸茫然。
“这个问题,我也很纳闷,很想知道答案。
按理说,二十多个凶骨人,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杀我云城三百多精锐,除非”
他顿住。
“除非什么?”
周明远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凶骨人只是死了二十几个,而不是只有二十几个,又或许是陈操守他们中了埋伏我只知道,我接到情报,派兵去剿,后面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