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见他一面?”
“诶?啊,不是那个意思,”齐塔慌忙摆手,“就是有点好奇而已,毕竟经常在报上看到”
她嘴上装作毫不在意,可白皙的脸颊却悄然泛起了红晕,手指还不自觉地在发梢绕来绕去。
看到外甥女这副典型怀春少女的模样,玛丽亚·特蕾莎的心也跟着怦然一跳,一个念头迅速浮现起来。
这是个机会。
可偏偏在这种时候,与自己亲近,且出身高贵品性纯良的齐塔,对卡尔产生了兴趣?
这可就完全不是坏事,甚至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了。
她太了解自己一手照顾过的齐塔了,无论家世、教养、容貌还是品性,都是再合适不过的新娘人选。
况且,皇帝本就一直在催促卡尔的婚事,对他感兴趣的欧洲各王室、贵族家门更是多得数不清。
一个深受皇室宠爱、拥有明确继承顺位、自身能力又极为出众、财富惊人的年轻皇孙。
面对这样的人选,哪个有适龄女儿的家庭会不心动?不递上婚约才是奇怪。
“你在好奇他什么?”
“啊,因为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所以有点在意。最近他不是经常上报纸嘛,就想起了以前。”
“那可是很小的时候了,怕是有十多年了吧?你那时还是个孩子呢。”
“可偏偏那次印象很深。啊,不是!只是最近看到新闻,突然想起来了。”
齐塔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补救,但那娇羞的神态早已出卖了她。
刚刚成年,情窦初开的齐塔在自己眼前露出这样的神情,又怎能不让这位关心后辈的姨母心中起伏,暗暗兴奋呢?
不过,她终究是帝国的大公夫人,是在某些重要时刻甚至要代行皇后职责的沉稳女性。
她硬是把几乎要溢出的笑意压了回去,语气恢复了平静。
“卡尔那孩子,过得很好。他在帝国的财政和军务上都展现出极大的能量与影响力。私底下说,要是没有他在背后支撑著许多事情,如今的帝国,恐怕会比表面上看起来动摇得更厉害。”
“真、真的吗?他还那么年轻”
齐塔的目光微微一晃,流露出惊讶。
两人相差五岁,可卡尔依旧只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在政治世界里年轻得过分。
她当然知道卡尔的名字和公开事迹,毕竟那是报纸上的常客,但姨母这番近乎“定海神针”的评价,显然远远超出了那些公开报道的范畴。
“是真的。报纸上写的,其实已经是大幅简化甚至淡化后的版本了。他是帝国如今不可或缺的支柱之一。也正因为如此,”
“现在,各个王室、公爵家门送来的婚事提议和试探,简直络绎不绝,都快堆满皇帝的办公桌了。”
果然,听到婚事二字,齐塔猛地抬起头,秀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像是在推测究竟是哪些家族。
若是真的毫无兴趣,这种事本不必放在心上,更不会有这样细微的本能反应。
“哎呀,这可不行啊”
侄女情绪的细微变化,在这位姑母眼中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卡尔的婚姻,对帝国的未来、对哈布斯堡家族而言,都是极其重要的大事。
他是拥有直接继承权的人,连那位日理万机的老皇帝都要亲自过问,可见其分量之重。
在这个君主制时代,政治联姻司空见惯,但玛丽亚·特蕾莎个人对此始终抱有强烈的抵触。
她自己经历过,也见过太多皇室成员无奈的结合。尤其是看看哈布斯堡家族内部过去的状况,几乎让人对纯粹的利益婚姻心生厌倦。
真正和睦的皇室夫妻少之又少。
正因如此,她认为,在正式缔结婚约之前,让双方有机会见面相处,确认彼此心意,是必不可少的、。
卡尔必须不一样。
他是她真心疼爱的孩子,更是未来极有可能要登上帝位,引领这个古老帝国面对新时代挑战的人。
他的伴侣,不该仅仅是一枚政治棋子。
当然,若要成婚,必然要得到皇帝弗朗茨·约瑟夫的许可。
对方若带来一位出身平凡的女性,皇帝绝不会轻易点头。
因此,皇帝在催促卡尔婚事时,曾明确对玛丽亚·特蕾莎提出过两个基本条件:
第一,必须出身高贵,拥有王室或至少是统治家族的血统。
第二,必须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信仰上无可指摘。
而齐塔,恰好完全符合这两点,甚至堪称完美。
她出自西班牙波旁王室的分支,曾统治帕尔马公国的波旁-帕尔马家族。
尽管在义大利统一战争的民族主义浪潮中失去了统治权,但高贵的王室血统与悠久的家族历史并不会因此消失。
作为本家的波旁王室,与哈布斯堡一样,在欧洲拥有无可比拟的正统性与历史权威。
而齐塔本人,甚至在修道院接受过严格教育,是极为虔诚的天主教信徒。
她不仅满足皇帝的要求,甚至可以说是远远超出,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不过,这样重要的事情,若完全由自己独自推进,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