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奥匈帝国共同大臣会议主席兼外交大臣阿洛伊斯·莱克萨·冯·埃伦塔尔(unt alois lexa von aehrenthal)。咸鱼墈书 醉欣蟑踕庚鑫筷
此人于一八九九年出任驻圣彼得堡大使,亲自赴俄履行重要使命。
他深信,帝国必须与俄罗斯缔结稳固协定,这一点至关重要。
他和那位已故的“铁血宰相”俾斯麦当年的判断一致,更倾向于与幅员辽阔的俄罗斯帝国保持友好关系。放眼欧洲,拥有最广阔疆域、最庞大人力的帝国,若轻易与之为敌,又能得到什么实质好处呢。
更何况,埃伦塔尔始终对奥匈帝国在外交上过度依附德意志帝国的现状感到不满。
自德奥同盟确立以来,维也纳在许多重大国际事务上几乎被柏林的意见牵着鼻子走,这种丧失独立自主性的局面令他心生警惕。
为了适度削弱德国的影响力,同时拉近与俄罗斯帝国的距离,他内心深处希望昔日的“三帝同盟”能够以某种形式重现,让维也纳、柏林与圣彼得堡再度站在同一阵线上。
然而,这样的设想在现实政治中注定只是空想。
奥匈帝国在巴尔干半岛的利益与俄罗斯的野心不断发生摩擦,而作为同盟主导者的德意志帝国自然是没有居中调停,始终偏袒奥匈一方。
这自然让圣彼得堡怒火中烧,昔日的同盟情谊早已荡然无存,俄罗斯怎么可能再回到那个框架之中。
此后,俄罗斯帝国接连暴露出的虚弱与混乱,更是让埃伦塔尔进一步调整了看法。
俄罗斯帝国原来比许多人想象中还要不堪。
在远东被新兴的日本痛击之后,沙皇政府一度为挽回颜面,摆出要“决一死战”的架势,派出号称帝国荣耀的波罗的海舰队,浩浩荡荡绕行半个地球驶向亚洲。
结果在对马海峡几乎全军覆没,这场毁灭性的海战不仅粉碎了俄国海军的神话,也震动了整个欧洲的军事观察家。
与此同时,帝国内部危机四伏。圣彼得堡和莫斯科的工人因饥饿与贫困走上街头,请求政府救济,却遭到沙皇政权冷酷的刺刀和枪弹镇压。
血染的街头让俄罗斯帝国的内政信誉与国际威望一同崩塌。
当俄罗斯帝国在内外交困中苦苦挣扎时,埃伦塔尔彻底改变了想法。
与其指望这个内部千疮百孔、又对奥匈心怀怨怼的“盟友”,不如利用其虚弱期,直接在巴尔干半岛实现帝国扩张与他个人的政治构想。
但事情的进展并未完全如愿。与俄罗斯的关系持续恶化,奥匈帝国在巴尔干半岛也迟迟拿不出能安抚国内民族主义情绪的决定性外交成果。
身为掌握实权的共同外交大臣,若任期内连一项像样的扩张政绩都没有,反而不断在外交场上“踢出乌龙球”,又怎能不心急如焚。
外交大臣的位置,从来不是让人白吃俸禄的摆设。
于是,埃伦塔尔下定决心,再与俄罗斯帝国做一次交易。
“我们希望正式合并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
“作为交换,我们将支持贵国获得在博斯普鲁斯与达达尼尔海峡的自由通行权。”
几乎在同一时期出任俄罗斯帝国外务大臣的亚历山大·伊兹沃利斯基(alexander izvolsky),同样迫切需要一项耀眼的外交成果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两人在秘密会谈中一拍即合。
名义上仍属于奥斯曼帝国的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自1878年柏林会议后一直由奥匈帝国“代管”;
而俄罗斯帝国则长期受制于黑海出海口,渴望打通通往地中海的咽喉。
前者要在巴尔干实现事实上的领土扩张,后者要把海军力量投射到温暖的地中海。
至于真正的法律上的所有者——奥斯曼帝国,几乎无人放在心上。
青年土耳其党发动革命,帝国内部动荡不安,早已被欧洲列强视作风雨飘摇的“欧洲病夫”,哪里还有资格左右列强之间的交易。
于是,奥俄两大帝国对奥斯曼的立场置若罔闻。
“自今日起,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正式并入奥匈帝国!”
在预先取得俄罗斯帝国的默许之下,埃伦塔尔与帝国政府完成了法律上的合并,看似是一次干净利落、各取所需的外交操作。
可世事从不会如此顺遂。俄罗斯帝国在海峡通行权问题上遭遇了惨败,奥斯曼帝国在海峡问题上寸步不让,英法更是强烈反对。
相比偏于一隅的波斯尼亚问题,俄罗斯通向地中海的野心触动的是整个欧洲、特别是大英帝国的神经。
反对声浪汹涌而起,奥匈帝国也无法,更不愿公开为俄罗斯的这项核心诉求站台。
“你们这些背信弃义的叛徒!”
幻想破灭的伊兹沃利斯基愤怒地指责奥匈帝国与埃伦塔尔。
“叛徒这个词,我们可不敢当。”埃伦塔尔冷冷回敬,“这种话,还是留给那些为了自身利益,不惜出卖斯拉夫同胞的人吧。”
“什,什么?!”
“要不要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塞尔维亚人?告诉他们,尊贵的俄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