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并非始终待在加利西亚。那里局势早已稳定,就算他不在,近卫队也依旧运转如常。
加利西亚自奥匈帝国吞并以来,一直是帝国东部的重要边疆,如今在铁腕镇压与军事整编下,至少表面上已经恢复了秩序。
为了处理其他事务,卡尔抵达了维也纳,随即收到了弗朗茨·斐迪南的邀请。
果然,是因为赫岑多夫吗?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啊。卡尔心想。
“卡尔,快过来。”
这个人,此刻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作为皇储,他既要面对老皇帝的保守,又要顶住奥地利与匈牙利贵族的反弹,还要应付各民族日益高涨的自治诉求,竟还能保持这种从容,确实不简单。
“今天,我想和你坦率地谈一谈。”
这里没有第三个人,连他的妻子索菲也没有被叫来。对一位向来重视家庭的皇储而言,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卡尔,我不想怀疑我的侄子。”
“我也不希望如此。”
“可局势,正在把我们推向对立面。”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权力这种东西,即便是血脉相连的至亲,也无法真正分享。
即便主观上并不想争,外部势力也会不断挑拨、利用、嫉恨、构陷,最终逼得彼此分道扬镳。
这就是权力,这就是政治。
“卡尔,我听说你最近和奥地利本部以及匈牙利那边的人走得很近。你是打算阻挠我的改革吗?”
无论是否以大奥地利合众国为名,这位皇储都势必要推动帝国集成的改革。
所谓合众国设想,正是试图削弱奥匈二元结构,让各民族在统一框架下重新分配权力。
而他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卡尔,而是奥地利与匈牙利的既得利益阶层。
偏偏,卡尔与那些人之间,又确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卡尔犹豫了,是坦白心迹,还是敷衍应付、寻找退路。
唉,果然,自己还是缺乏真正搞政治的本事啊。
卡尔一直以来能占据绝对优势,行事自然果断;可一旦力量接近、地位相当,思虑就会变多,想法便不由自主地拖长。
能让这种愚笨之人一路走到今天的,恐怕也只有“皇族”这个身份本身了。
“我认为,为了帝国的统一,改革方案是必不可少的。”
卡尔索性一口气说了出来。
爱怎样怎样吧。就算那些皇室贵族听见了,又能把自己如何?
他们只会冷笑一声,嗤之以鼻。
毕竟,皇储与既得利益集团,早已不是能够轻易和解的关系。
动人饭碗的人,谁会去信任?
“是吗?那可真是令人高兴。”
“不过,我不能支持您。”
“为什么?”
“帝国的改革,必须从上而下开始。”
他在波希米亚和克罗埃西亚确实声望不低,但帝国真正的力量,终究来自奥地利本部与匈牙利。
没有他们的支持,改革根本无从谈起。
尤其是匈牙利,那些通过长期斗争换来的特权,他们绝不可能轻易放手。
在这种情况下强行推进改革,结局只会是内战。
“怎么可能?他们不可能放弃特权。”
“所以不能靠强压解决问题,不然最终只会走向内战。要拉拢既得利益者,让本部的奥地利人也好,匈牙利人也好,都不会对改革方案产生本能的排斥。”
卡尔觉得,这家伙行事还是太过莽撞了。
虽然若真有压倒性的武力,硬生生镇压也未尝不可。世间九成的事情,确实可以用绝对力量解决。
但至少,帝国的改革,绝不是其中之一。
匈牙利拥有足以重创帝国的力量,甚至可能让整个帝国在震荡中走向解体。因此,必须选择温和的道路。
奥地利本部如今已实现成年男性普遍参政权,改革带来的反弹未必会过于剧烈。可匈牙利仍旧以财产为门槛决定参政资格。
而只要积蓄到连皇帝也无法忽视的力量,让那些尚未获得参政权的广大男性群体转而支持改革,哪怕是少数既得利益者,最终也必然会被历史的洪流冲垮。
从一开始,这就不再是少数特权者能够压倒多数人的时代了。
“原来如此。嗯。好吧。卡尔,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卡尔心想,这人该不会已经醉了吧?
卡尔并非始终待在加利西亚。那里局势早已稳定,就算他不在,近卫队也依旧运转如常。
加利西亚自奥匈帝国吞并以来,一直是帝国东部的重要边疆,如今在铁腕镇压与军事整编下,至少表面上已经恢复了秩序。
为了处理其他事务,卡尔抵达了维也纳,随即收到了弗朗茨·斐迪南的邀请。
果然,是因为赫岑多夫吗?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啊。卡尔心想。
“卡尔,快过来。”
这个人,此刻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作为皇储,他既要面对老皇帝的保守,又要顶住奥地利与匈牙利贵族的反弹,还要应付各民族日益高涨的自治诉求,竟还能保持这种从容,确实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