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兰人几乎无条件地支持他,甚至开始能与部分波兰地主和贵族在经济发展项目上展开有限合作。
代价是,卡尔为了摆平加利西亚的麻烦,推动改革东奔西走,耗费了大量时间和政治资本,以至于近卫军的规模在前期也只勉强从团级扩充到旅级,而后才慢慢达到一个军团(约相当于一个师)的规模。
“殿下,这已经是相当惊人的私人武装规模了吧?我至今都无法理解,您口袋里的钱到底从哪儿来,又为何仿佛无穷无尽。”
一直协助卡尔处理军事事务的贝克伯爵满脸担忧,显然在怀疑卡尔究竟打算把近卫军扩张到什么程度,以及这庞大的开销是否可持续。
在贝克伯爵看来,卡尔大概是在透支未来的财富,或者使用了某些风险极高的金融手段。
可对卡尔来说,这点投入还远远称不上极限。
基础武器、弹药和被服由帝国军方统一提供,他主要是把私人财力砸在额外装备、高强度训练、官兵福利以及那些“超规格”的待遇上。
说实话,就连卡尔自己,通过特雷斯勒和北美职业经理人团队的打理,也已经搞不清自己名下到底有多少资产了。
毕竟,美国那边由爱迪生-卡尔合资公司带来的电影、娱乐、零售等产业的巨额利润,他连本金都很少动用,大部分都在滚动投资。
啊,真是幸福的烦恼。
总而言之。
二十世纪初,二十世纪初,对卡尔来说是个知道未来走向因而倍感压力的时代,但大多数人却还抱着“怎么可能会爆发战争”的天真幻想。
法国资本正在德意志帝国的鲁尔区、萨克森等地投资设厂,赚得盆满钵满,其他国家也大同小异,资本跨境流动频繁。
他们沉浸在彼此经济紧密相连的错觉中,自以为商业利益会阻止战争,
“我们可不是野蛮人,我们是信仰上帝的理性人。”
在卡尔看来,这种想法愚蠢至极。
历史证明,就连经济文化联系远比当时紧密的二十一世纪,局部冲突和代理人战争照样爆发,更遑论这个民族主义炽热,军事同盟对立的时代。
就算扩张又怎样?帝国难道不能有“真想把那块地抢过来”的念头吗?
看看英国、法国,不也在疯狂掠夺殖民地?凭什么奥匈就不能有类似的扩张欲望,哪怕是针对巴尔干?
一支符合帝国威严、装备精良、能迅速投送使用的精锐部队,永远不嫌多。
更何况,这还是卡尔自掏腰包养著的部队,既展示了皇族的担当,又减轻了国库压力,他们更没理由反对。
“那么,殿下是打算再次将精力投入到近卫军的扩建吗?”
“嗯。区区一个军团级规模,还远远谈不上安心。”
他清楚未来的世界大战是何种规模的绞肉机。一个师、一个军,在那种级别的战线中,能起到的作用算得了什么?
哪怕他的近卫军投入的金钱和训练远超常规部队,可在真正的全面战争面前,也不过如此。
单单奥匈帝国,在那场大战中就曾维持接近八百万的总动员兵力。再算上协约国与同盟国其他成员,动辄就是数千万军队的厮杀。
一个军团,改变不了什么。
现在还是和平时期,皇帝或边境那头的俄国也许会被吓一跳,但那又如何。
皇帝可以慢慢说服,至于俄国,完全可以无视。那个帝国正被此起彼伏的工人示威、农民骚动和民族问题撕扯得支离破碎,在卡尔看来,其内部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并非无缘无故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垮掉,内部的脓疮早已溃烂。
“殿下,军部通知要来检查。”
正当卡尔打算再次把全部精力投入近卫军时,兹登科带来了消息。
例行检查而已,本不值得在意。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卡尔抬起了头。
“总参谋长赫岑多夫将亲自视察加利西亚全部驻军。”
哦?那位大名鼎鼎的赫岑多夫?
二十世纪。越是了解,就越觉得这是个令人作呕的时代,而加利西亚这片土地,也同样狠狠地给了卡尔一记现实的冲击。
加利西亚的人口构成很有意思,不到六成是波兰人,约四成是乌克兰人。
而且,加利西亚在获得自治权后,也成立了自己的地区议会(sej)
可真正坐在议会里的,大多是波兰的大地主和贵族,乌克兰人的比例低得可怜,勉强超过一成。
更糟的是,加利西亚的大部分土地都掌握在波兰人手中,而真正下地干活的农民,却以乌克兰人为主。
看到这里,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地主把土地租给农民,收取租金,在这个时代本是天经地义的事。
如果再加上二十世纪初那股辛辣刺骨的现实滋味——
“老爷,今年的租金实在太高了!收成又不好,交完租我们全家连糊口都难啊!”
“啧啧,急什么?你是打算干一年两年就走吗?我给你签个长期合同,让你一家人能一直安稳干下去,这还不好?”
“长期合同不是更糟吗?那岂不是要像农奴一样干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