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目睹故乡在短短几年间的蜕变，甚至让人难以置信。
若要评选近年帝国变化最大的地区，加利西亚必定名列前茅。
过去，除伦贝格、克拉科夫这样的城市外，加利西亚几乎穷得不忍直视。遇上歉收时，有成千上万人饿死，并不稀奇。
但这几年，它变了。工厂如雨后春笋般出现，更令人意外的是，加利西亚议会的运转竟然出奇顺畅。
这或许与选举权有关。不久前，在奥地利一侧，所有成年男性都获得了选举权。
加利西亚境内，乌克兰人的比例并不逊于波兰人，权力结构因此重新分配，乌克兰人的声音在以波兰人为主的议会中迅速增强。
比林斯基再次感叹神的恩典。如此剧烈的变化，却没有引发大的冲突，实属难得。
总之，在缺乏严重对立的前提下，妥协与共识加速了加利西亚的转型。
波兰地主与乌克兰农民的关系发生了变化，而来自保时捷的拖拉机，更是将生产效率提升到了近乎荒唐的地步。
因此，尽管帝国的粮仓仍然是匈牙利，但加利西亚也已经有了相当分量的贡献。
拖拉机带来的失业不可避免，可加利西亚新建的无数工厂，又将这些人重新吸纳。
只要人们能在相对体面的环境中工作，这不正是太平盛世的模样吗。
从原本工业发达的地区，到偏远乡村，整个帝国都洋溢着活力。
“加利西亚”
赫岑多夫陷入了沉思。
在他眼中，加利西亚是帝国的最前线，是与试图向巴尔干扩张影响力的俄罗斯帝国直接接壤的要地。
一旦有事发生，一线精锐部队，必然要部署在那里。
对帝国而言，真正的最大威胁，从来不是义大利王国，也不是觊觎波斯尼亚的塞尔维亚。
正因如此，作为帝国军总参谋长的赫岑多夫，对加利西亚格外上心。
而那里，正驻扎著近卫军。
奥匈帝国，维也纳。
总参谋长这个位置，既能与皇帝直接交换意见，左右帝国军的基本方针，又能以帝国最高参谋的身份，统筹陆军、海军在战时的部署与作战，权力之大，几乎触及帝国军事的一切脉络。
也正因如此，一直热衷于军队现代化的弗朗茨·斐迪南，才会在数年间不断向前任的贝克伯爵施压。
皇帝年事已高，军事方针终究要与皇位继承人商议。
而赫岑多夫既是斐迪南的亲信，志向又高度一致，自然得以把持军中大权，推动他心目中的改革。
他心里始终有一个结论。
义大利和塞尔维亚，都不可信。
年轻时，他辗转多地任职，走遍帝国边疆。无论是对特伦蒂诺与的里雅斯特虎视眈眈的义大利王国，还是对帝国治下的波斯尼亚垂涎三尺的塞尔维亚，在他看来，都是迟早要动刀兵的对象。
正因如此，他一贯主张对这些潜在敌人发动预防战争。
既然想用军事手段解决问题，赫岑多夫自然极度重视军队的现代化。
并非他对帝国扩张毫无兴趣，而是那种扩张在现实中代价过高，容易风险失控。
义大利王国好歹也是列强体系中的一员，绝非可以随意碾压的小国。
所谓预防战争，一旦开打，变数便会接踵而至。至于塞尔维亚与整个巴尔干，更是泥潭中的泥潭。
一旦深入介入，俄罗斯帝国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其他列强是否会站在帝国这一边，更是未知数。
再强大的国家，战争也必须慎之又慎，权衡无数因素之后才能下决断。
正是在这样的现实考量下，斐迪南否决了预防战争的构想，将全部精力转而投入到海军扩充之中。
战争终归是在陆地上决出胜负，但海军本身，连赫岑多夫也无法反对。
作为假想敌的义大利王国，随着国力增长，已经开始认真考虑与奥匈帝国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并显露出扩建海军的迹象。
奥匈帝国与义大利王国名义上是同盟，可这种同盟，谁又会真的相信。
纠葛太深的两国，在彼此心中，从来算不上可靠的伙伴。
所幸的是，即便制定了庞大的海军扩充计划，帝国的财政状况也丝毫没有动摇。
而军队终究是用钱堆出来的，因此赫岑多夫也对财政问题高度关注。
“您是问财政吗？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事实证明，奥匈帝国的财政状况远比想象中稳健。
即便支撑著斐迪南主导的海军扩张，也几乎感受不到压力。
就连一向高喊没钱的财政部，都难得地点了头，可见情况确实不错。
在比林斯基手中运作的中央银行，是如此顺风顺水，增长之快，甚至让人心生畏惧。
“哦，那可真是个好消息。作为总参谋长，我也能安心不少。只是，财政怎么会突然好转？”
军方从来不嫌钱多，就在不久前，还在为经费不足而勒紧裤腰带。几年工夫，形势骤然翻转，自然令人好奇。
“说来巧合，帝国的工业化推进得异常平顺。波希米亚和匈牙利日日在变，而奥地利本部，保时捷的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