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后来成为萨拉热窝悲剧主角的男人,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即将举行婚礼。
皇后一脸震惊地看着卡尔,仿佛无法理解他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她大概以为,卡尔是特地跑去向大公炫耀什么“多谢成全继承权”之类的恶劣心思。
卡尔觉得这女人绝对是疯了。怎么会想到这种地方去。
正常人根本不会产生这种念头。
因为——
婚礼这种东西,并不总是热闹与祝福的代名词。
伊丽莎白皇后嘴上说著不去,却还是手脚麻利地收拾妥当,转眼就准备出门了。
也许是这些年四处旅行惯了,如今在奥加滕宫里清静地住着,反倒坐立不安。
她出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现在想想,大概正是因为长期奔波在外,才练就了这种在极短时间内整理仪容的本事。
这可是一个连非洲都亲自踏足过的女人,在这个蒸汽船与殖民航线尚属奢侈的时代,能去到那样遥远的地方,本就意味着她从不允许自己浪费时间。
“怎么样?”
“很好看。您是因为经常旅行,所以很熟练吗?”
“当然。不管多忙,该做的事就得做。”
皇后带着几分自豪地说道。
她曾被誉为当代欧洲最美的女性,这并非虚名。
为了配得上这样的声望,她在外表管理上几乎到了苛刻的程度。
据说,她对身材、发式与衣着的要求,比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女性还要严格得多。
卡尔一度甚至动过念头,干脆借着皇后的名气与审美,弄一家顶级奢侈品公司算了。
二十一世纪那些耳熟能详的奢侈品牌,早已在这个年代扎根,靠着几十年的历史积累名声。
但真要比起来,他们也未必会输。
毕竟这个时代的时尚象征伊丽莎白皇后就在这里,而卡尔本身又是皇族。
哈布斯堡家族与伊丽莎白皇后的联名,足以掀起惊人的浪潮。
就算是把几家已有分店的名牌公司一口气掀翻,卡尔也不是没有信心。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人压了下去。
若是皇后自己有兴趣倒还罢了,这种事不该由他插手。
再说,奢侈品行业就算再风光,实际收益也未必大到值得他投入精力。
就算真有,他也没有那个时间。如今连在路上,卡尔都得翻看文件处理事务。
“很累吧?”
也许是生了几分感情,伊丽莎白皇后最近明显和卡尔亲近了不少。
初见时,她性情尖锐、神经紧绷,如今却确实柔和了许多。
她开始愿意拍照,也常常主动与卡尔交谈。
大概是因为父亲和母亲对皇后都存著几分敬畏,不太敢接近她。
至于卡尔的弟弟,只要一见到皇后,基本就是当场哭出来。
“累什么?”
“你总是这么忙。学业也好,公务也好,被压得喘不过气。”
卡尔倒很少觉得辛苦。
做的事情大多能见到成果,成就感与乐趣都不低。
而且一旦松懈下来,反而会感到不安。
时间确实还剩下十几年,可那场足以焚毁世界的战争终究存在。
就算未来有可能改变,但发生的概率也并不低。
一想到那场世界大战,卡尔反倒觉得什么都不做才更让人心神不宁。
忙碌起来,心里反而踏实。
说句实在话,比起在现代当牛马的时候,现在的生活反而更规律,工作量也更轻。至少算得上是该休息时休息,该做事时做事。
“大家不都很忙吗。”
“那我呢?”
“您最近也很忙啊,曾祖母。”
“我?”
“您不是常去美泉宫,还经常给疏远的人写信吗?”
美泉宫是哈布斯堡皇室的象征之一,曾是奥地利皇帝的主要居所,那里的一举一动,往往牵动着整个维也纳的贵族圈。
“你怎么知道的?”
“这里可是奥加滕宫啊,哪有不知道的事。”
在卡尔身边工作的人,全都来自奥加滕宫。
就连卡尔当初悄悄前往瑞士,皇帝后来才察觉,也绝非巧合。
卡尔一向注重形象管理。对侍女与侍从始终保持礼数,也会在他们为他效力时给予相应的回报。
人这种东西,只要开始从对方那里得到实际好处,就会清楚地意识到谁在上位。
对人而言,最重要的就是饭碗,而卡尔恰恰能保住这一点。
更何况他还是皇族,这种效果被无限放大,奥加滕宫内的事情,几乎没有卡尔不知道的。
咔的一声。
“看来得训训人了。竟敢私下议论皇后?”
果然,皇后的脾气还是一点没改。
“别为难他们了。现在想重新招人也不容易。”
本来伊丽莎白皇后就以性情敏感、难以相处闻名,长期住在奥加滕宫,更是让这里招人困难。
她在社交圈里就像一颗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