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他对她的感情。
你说她也许不会想那么复杂?
呵,以皇后那种敏感又任性的性格,她非常有可能那样想!
总之,在这个极其重视荣誉与面子的时代,被说成“懦弱小人”或“薄情君主”是极大的侮辱。
贵族们可能因此鄙夷,维也纳的沙龙里会流传尖刻的闲话。
更何况,他是那个爱皇后爱到极致的皇帝弗兰茨。若是被皇后怀疑真心,打击只会更大。
皇帝脑海中瞬间闪过某个曾孙到皇后那里告状的场面,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瞪着面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家伙。
其实,卡尔这套说辞夸张得很。
皇后当初在瑞士旅馆训斥过他之后,从瑞士回维也纳的一路上,二人几乎一句话都没说。卡尔也压根没提起违令的事。
皇帝并不知道这些细节,只能在心里暗暗纠结。
若是坚持处罚卡尔,就等于在“拯救妻子性命的曾孙”身上显得自己小气又薄情。
若是不处罚,皇命威严何存?以后其他皇族有样学样怎么办?
“你!”皇帝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像是泄了气,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这次,看在你救驾有功的份上,就饶了你吧。”
“那奖赏呢?”
“既然有过错,就功过相抵,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我觉得我的功劳更大,还是希望能得到应有的奖赏。”卡尔不退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皇帝,“陛下,我可是拼了命,还带着医生呢。”
“你这小子”
皇帝感到一阵头疼。这小混蛋真是得寸进尺。
抱歉,这次我可不会退让。
机会难得。他可是真的冒了风险,还投入了真金白银的。
只是,现在真要皇帝赏赐,卡尔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他的目标只是从皇帝那里刷点好感度。
他的小金库自己会赚,行动上只要皇帝不刻意限制,其实也没太大阻碍。
在这个时代,谁会蠢到去明目张胆地妨碍一位受宠皇族的事?想找死也有更痛快的办法。
顶撞普通贵族,最多挨一记响亮的耳光;可顶撞皇族,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罪过。
所以,卡尔向皇帝索要的奖赏是——
“我要玩‘飞机游戏’。”
“呃啊啊?”皇帝一愣,没听明白。
没错,是“飞机游戏”。虽然现在还没到莱特兄弟进行首次动力飞行的年代,卡尔还得耐心地给一脸懵懂的老皇帝解释什么是“像鸟一样飞行的机器”,以及“被人举高高模拟飞行”的游戏。
以后有机会,卡尔是想着把莱特兄弟也弄到欧洲来搞展示的。
再过几年,他们就会因为欧洲同行嫉妒,遭遇抹黑和专利困扰,不得不四处寻找资助者,漂泊世界推销他们的发明。
总之,皇帝听完卡尔那番关于“飞行梦想”和“儿童游戏”的混合解释,看着曾孙期待的眼神,又想到皇后那关只好硬著头皮陪他玩这个所谓的“飞机游戏”。
他走到卡尔面前抓着他的腋下,吃力地把他举了起来。
看老皇帝手脚发抖,老脸憋得有点红的样子,实在有趣。
虽然卡尔只有十一岁,身材偏于瘦削,但好歹是个半大孩子,体重对一个年近七十、常年伏案的老皇帝来说,还是太重了。
为了维持军人风范,不被人当成衰弱之辈,老皇帝平日里也会做些简单的体能训练,坚持骑马,可终究抵不过岁月流逝带来的力气衰退。
“太低了,陛下,飞不起来。”
“你、你这小子!别乱动!”
皇帝满头大汗,拼着老胳膊老腿的力气,想把卡尔举得更高一点,好完成某人奇思妙想的奖赏。
天天坐在书房里批阅文件,果然是缺乏上肢力量锻炼。
“您得多锻炼啊,陛下!这样子怎么带领帝国军队?”
卡尔还在上面说风凉话。
就这样,一向勤勉守在御前的皇帝,为了给曾孙“颁发奖赏”,不得不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当天只能提前下班了。
他瘫在书房地毯上,汗如雨下的模样,实在有趣。
卡尔则心满意足地站在一旁,觉得自己再次守护了哈布斯堡家族内部“温馨”的关系。
曾祖父与曾孙的关系,不正是如此温暖吗()
而且事情收尾得相当漂亮——没有人会问他为什么恰好会在瑞士。
一切都顺理成章:聪慧的少年皇族,因为一时反叛而出走旅行,偷偷跑去风景如画的瑞士散心,然后恰好遇到皇祖母遇险,勇敢挺身而出。
至于提前雇佣的医生,可以解释为从美国回来长途航行后身体不适,有钱皇族的自我保养罢了。
一切都像是命运安排的巧合。
人们更愿意相信这种合乎常理的解释,而非一个十一岁孩子精心策划的干预。
没有人会揪著这点不放。连皇帝都没有起疑,谁还会多事。
心情大好之下,卡尔乘车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奥加滕宫。
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