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小子!”
维也纳,美泉宫。约瑟夫一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摆了一道。
他原本只是隐隐觉得不妥,卡尔这几天太过安静。却万万没想到,情报最终证实,那孩子竟敢无视自己的警告,擅自离开了维也纳?!
皇帝自然对这个公然不听命令的卡尔感到怒不可遏。
他并没有派人监视。相反,某种程度上他是信任卡尔的。那孩子在维也纳早就被传为天才,聪慧过人,不是吗?
只要亲自交谈过,就会发现他言谈举止几乎与思维成熟的成年人无异。正因为如此,皇帝才以为只需口头叮嘱,这个聪慧的孩子便能听懂分寸。
如今的卡尔,已不再是普通的旁支皇族少年。
只要他安分地待在维也纳,不管在宫里捣鼓什么电影、投资,皇帝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乐见其成。可没想到,他竟然会违背命令。
“看样子殿下是下定决心,早就计划好行动了。”
刚从奥加滕宫打听情况回来的侍从如此禀报,脸色紧张。
好在,他并非孤身而行。随行的还有一名贴身侍女和数名精干的护卫。
这既让人稍感安心,至少安全有保障,又更显可恨。
如此多人一同出动,按理说总该有人向身为皇帝的自己通风报信,可偏偏连半点风声都没有!
奥加滕宫里的人,从管家到普通仆役,理应都知道皇帝之前下达的命令,却依旧如此协助殿下出行,这无异于表明,在奥加滕宫,他们更听从卡尔大公的指令,而不是远在美泉宫的皇帝陛下。
“卡尔这小子,倒是很会笼络自己身边的人。”
皇帝哼了一声,不知是恼怒还是赞许。
“属下去宫里询问时,其他侍女和侍从一开始也支支吾吾,试图把殿下离宫的事情遮掩过去。”
侍从补充道。
是啊,能做到这种令出必行,让下人守口如瓶的程度,才有资格无视皇帝的命令,玩一场自己的游戏。
虽觉荒唐,但老皇帝心中某处,又权当这是在考验一位未来皇族的资质。
个人能力、聪慧固然重要,但驾驭人心、统御下属、让身边人甘心效命,同样是皇族不可或缺的才能。
然而,欣赏归欣赏,无视自己的命令,终究还是不可无视。
理当受罚。这一次,绝不宽恕。
堂堂至关重要的帝国继承人,岂能像普通贵族子弟一样随意在外抛头露面,置身于不可测的危险之中?
“立刻把人给我找回来!通知相关部门,留意边境和交通要道!”
皇帝这次下定决心,甚至动用了秘密警察,下令全力搜寻卡尔的下落。
然而,还没等皇帝的密探出城展开搜索——
来自瑞士的紧急电报和随后欧洲各大报纸的号外,如同惊雷般传遍了维也纳,也送到了皇帝的御案前。
【惊爆!日内瓦湖畔发生针对奥地利皇后伊丽莎白陛下的刺杀未遂事件!】
【皇后陛下虽遭利刃刺伤,但幸得及时救治,伤势稳定!路过的哈布斯堡大公卡尔殿下英勇挺身,指挥若定,救下皇后陛下!】
【皇帝陛下曾孙成救星!瑞士惊魂一幕!】
奥匈帝国、俄罗斯帝国、德意志帝国。
在一个仍然存在皇帝与君主的国家里,若是犯下得罪皇帝的事,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在普通贵族面前,寻常平民尚且抬不起头来,更何况是身处等级制度最顶端的皇帝,掌握著近乎绝对的权力。
可即便皇帝动了真怒,当卡尔再次被召见,站在美泉宫那间熟悉的书房里时,他却丝毫不以为意。
书房里的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这位统治奥匈帝国近半个世纪的老人,此刻散发的威压足以让任何廷臣腿软。
“你有什么要说的?”
卡尔平静地行了个礼。
嗯,一点都不害怕。
“陛下是想要听听我的冒险故事吗?”
皇帝的眉毛一跳。他明明是在追问某人擅自跑出维也纳、违抗皇命的事,这小子却故意扯到别的地方,自然会不悦。
“你违抗了我的命令。未经许可,擅自离维。违抗皇命,罪责深重。”
“但我救了曾祖母,皇后陛下的性命。”
“那是一回事,这是另一回事。”
“嗯,明白了。既然违抗了皇命,就该受罚。请陛下按律处罚我吧。”
他如此坦然地承认错误并接受惩罚,皇帝反倒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
一向顶嘴的曾孙,突然这么干脆地低头认罚,他当然会吃惊。
当然,卡尔不可能就此真的罢休。
“什么惩罚我都接受。但我会去跟曾祖母全都说清楚。告诉她,虽然我救了她,但陛下还是罚了我。”
“什、什么?!”
皇帝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是自然的,他对皇后爱得近乎偏执,几乎有求必应。若是救了皇后性命的曾孙,不但得不到奖赏,反而因此受罚,从皇后那边会怎么看?
不但得不到感激,反倒可能被皇后讥讽为小肚鸡肠,甚至还会被皇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