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主义者、社会主义革命者皆有明确的敌人。可刺杀一个年迈的的女人,除了激怒一个帝国,又能有什么意义?
要下手,不如去刺皇帝,或者那些手握实权的人。
虽然卡尔对皇后并无好感,但也没觉得她该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他一度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最终还是作罢。
跟这种被极端思想吞噬、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别让他死了。”卡尔对护卫吩咐道。
“是,殿下!”
历史上,卢切尼是个在行刺被捕后还恳求别人杀了自己,以求“殉道”的家伙。
可瑞士早已废除死刑,不可能如他所愿,最终卢切尼在监狱里选择了自尽。
杀了这种人,除了给他一个自以为是的“殉道者”解脱,还能得到什么?反倒是让他活着,在监狱里面对漫长的囚徒生涯和现实,才更为凄惨。
不过,他毕竟是刺杀皇族、的罪犯,卡尔带来的护卫们大概不会让他好过,审讯过程中,他的四肢很可能会被“不小心”掰到不该有的方向。
“啊啊啊啊——!”
死胡同深处传来宛如宰猪般的惨叫声,卡尔却面无表情地无视了这一切,转身径直朝皇后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所幸他事先以防万一,重金雇来的两名医生,已经守在脸色苍白的皇后身边为她进行治疗了。
皇后的肩部下方有一个细小的伤口,正渗出鲜血,染红了她的浅色衣裙。她的脸色因为疼痛和惊吓有些苍白,但神智清醒,总体状况似乎不算太差。
反倒是旁边手足无措的侍女伊尔玛,脸色苍白得吓人,几乎要晕过去。
“情况如何?”卡尔询问医生,目光落在皇后的伤口上。
“尊贵的先生,是贯通伤,利器非常尖锐,创口不大但较深,有出血,但幸运的是似乎没有伤及主要血管和骨骼。我们已做了压迫止血和消毒包扎,需要尽快回酒店进行更彻底的处理,并密切观察是否感染。以目前的处置来看,应该不会有大碍。”
医生不知道卡尔的具体身份,但看得出是主事者。
“不过,那把凶器似乎生了锈,感染破伤风的风险很高。而且若是再晚一点,可就危险了。”
受雇的医生们一边说著,一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历史上,皇后被刺之后甚至最初都没意识到自己受了伤,还能勉强行走并登上湖边的渡船,直到在船上才晕倒,最终因失血和内出血而死。
此刻,由于卡尔派出的护卫和医生的及时出现,真正的危险,失血过多和延误治疗被很大程度上控制了。
卡尔原本还担心以皇后55岁的年纪,恢复起来可能较慢,所幸目前看来情况乐观。
简单的对话结束后,一直忍着痛沉默不语的皇后伊丽莎白,抬起头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
“你是谁?”
卡尔看着她,内心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位长年漂泊在外的皇后,果然已经认不出大多数皇室晚辈了,尤其是他这样年纪的曾孙辈。
“皇后陛下,我是卡尔。您的曾孙。曾祖母。”
皇后听到“卡尔”这个名字时,脸上仍是一片茫然,一脸不明所以。
可当听到“曾祖母”二字时,她那苍白的脸上,眼睛却猛地一瞪。
唉,真不明白,明明刚才还差点丢了性命,这个女人却偏偏在意这种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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