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外面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回酒店吧!”
在日内瓦湖边,皇后伊丽莎白不顾身边唯一侍女伊尔玛的苦苦劝告,执意要沿着湖滨散步。精武晓税旺 首发
“你真是操心过头了。瑞士能出什么事?这里可是永久中立国。”
皇后不以为意。能有什么意外呢?瑞士又不是巴尔干或维也纳那种可能有激进分子的地方,自十九世纪以来便以中立与安宁著称,政治稳定、社会秩序井然,她自然放下了心。
她连遥远的非洲之行都平安无事,难道在欧洲最安全的城市之一还会出事不成?
然而,正是这种长期的幸运带来的麻木与轻率,把她一步步推向了危险。
她乔装成普通贵族夫人“霍恩埃姆斯伯爵夫人”的行踪,早已被那家小报捕风捉影地写进了新闻,皇后现身日内瓦湖附近高级酒店的消息,几乎已是人尽皆知。
当然,瑞士警方并非蠢人。
他们很快得知了这位特殊客人的身份,明白若奥匈帝国的皇后在瑞士境内出了哪怕一点事故,后果都难以想象。
因此,伯尔尼当局迅速通过当地警察局,派出了便衣护卫力量,试图暗中保护。
然而,皇后天性厌恶被束缚和监视,觉得那些陌生的瑞士警察跟在身边“烦人且显眼”,便将他们一一遣退。
更糟的是,前不久她因为心情不佳,还解雇了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仆从,如今身边除了贴身侍女伊尔玛,几乎无人可用。
于是,她们没能拦住那个逐渐靠近的男人。
“呀!”
皇后与迎面快步走来的男子重重撞在一起,踉跄了一下。
那男子连头都没回,匆匆离去。
“殿下,您没事吧?!”侍女伊尔玛慌忙扶住皇后。
“没、没事。大概是个扒手吧。”皇后皱了皱眉,整理了一下衣裙。
“真的吗?您快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皇后快速查看了一下手袋和腰间。“没有,钱包和怀表都在。什么都没少。”
“呼吓死我了。真是的,怎么走路也不看人。”伊尔玛松了口气,埋怨道。
“你太胆小了,伊尔玛。”
皇后反而笑了笑,觉得侍女小题大做。
她们把那名男子当成了一个笨拙的扒手。既然撞了人却什么也没偷走,自然是技艺拙劣之辈。
正当她们带着几分讥笑,放下心来准备继续前行时——
几名衣着普通但动作迅捷的男子从不同方向围拢了过来。
其中为首一人,用德语快速说道:
“殿下,请勿惊慌。我们从维也纳而来,奉卡尔大公殿下之命,确保您的安全。”
“这、这是什么人!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不远处一个僻静的街角,随行护卫的士兵们死死按住了刚刚行刺得手,正欲混入人群逃离的路易吉·卢切尼。
这名义大利无政府主义者疯狂挣扎,但完全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皇室护卫的对手。
“快点处理,别引起更大骚动。”
卡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并没有亲自上前。
士兵们一接到命令,便动作利落的将他拖进了旁边偏僻的死胡同。
不愧是精挑细选出来担任皇族护卫的人,身手确实过硬。
问题在于这里毕竟是瑞士城内,刚才短暂的纠缠和叫喊已经引起了附近少数路人的注意。
必须在瑞士警察闻讯大规模赶到之前结束一切,并解释清楚。
可惜,百密一疏,终究没能完全阻止刺客的接近和那一下刺杀。
卡尔最初的计划,是在刺客找到机会下手之前就将其秘密擒获。
可最大的问题在于,皇后行踪不定,且拒绝保护,很难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提前在她周围布控。
该死的,卡尔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帝国皇后竟然真的只带着一个侍女就敢在陌生城市街头闲逛,连个像样的护卫或随从都没有!
怪不得历史上死得这么“轻易”和荒唐。
“唔!唔唔——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干!”
“什么都没干?那你怀里藏着的是什么?什么都没干的人会这么慌不择路地逃吗?”
“谁、谁派你们来的?警察?宪兵?”
“你没必要知道。”卡尔的声音冰冷。
“呃啊——!”
旁边的护卫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胫骨上,刺客瞬间痛得蜷缩起来。
说实话,对于谋求民族独立的激进分子,或者有明确政治纲领的社会主义革命者,卡尔多少还能理解其诉求背后的逻辑,可这种只为破坏而破坏的无政府主义者,他却连理解的余地都没有。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群只会空谈极端理想、没有势力的废物罢了。
看卢切尼这副邋遢落魄的模样,多半不过是想把自己对现实的所有不满,发泄在某个象征性的“大人物”身上,以此获得虚幻的意义吧。
在这个动荡的时代,针对王公贵族的暗杀确实并不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