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
“哈哈，是这样啊。”
卡尔干笑两声。
果然如此。
他早就知道特斯拉不好对付。爱迪生是那种明目张胆偷别人成果、还爱踢掉后来者梯子的混蛋，但至少他还能讲利益、讲条件。
眼前这位却不行。所谓“疯狂科学家”的名声，并非空穴来风。
他始终活在自己构想的未来蓝图里。
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让卡尔心动。三国时代的君主们为何对顶尖人才趋之若鹜，自有其道理。
若是这般的天才科学家，能在他未来计划筹建的研究所里任职，那该多令人欣喜。
可他早已拥有美国国籍，且心高气傲，强硬手段绝对行不通。
就算以巨额研究资助相诱，也不容易。。
卡尔再有钱，目前也比不上摩根那种怪物级的财阀。
真要说，卡尔内心甚至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要不把他打晕了裹在被子里直接塞上船运回帝国。
若是皇帝动用国家力量，或许还能试一试，但现在凭卡尔自己，想都别想。
也不知为何，这个时代让卡尔产生“想绑走”冲动的人这么多。
可现实太残酷，当下他能做的，又能是什么呢？
自然只能诉诸理想与情感了。
“特斯拉先生，我有一个构想。我希望未来有一天，奥匈帝国全境，乃至整个中欧，都能通过无形的电波连接在一起。”
卡尔分明感觉到特斯拉那原本有些飘忽的眼神瞬间聚焦了，耳朵仿佛一下子竖了起来。
“让帝国各地的人们能够即时彼此通信，在家中就能收听到远方传来的声音，甚至看到影像。这项技术不仅能连接帝国，甚至可以进一步扩展到整个欧洲，乃至全世界。”
这番话在1899年听来简直像是天方夜谭，可卡尔知道，几十年后，无线电广播、电视乃至互联网便能将其实现。
“哦？这可真是个有趣的梦想。不瞒殿下，我也正构想并筹备一项实验——尝试从纽约的沃登克里弗，向远在大西洋对岸的英国发送无线电信号。”
特斯拉脸上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表情，
果然如此。所谓疯狂科学家，终究会被这种超越时代的宏大构想点燃。
但也仅止于此了。。
只是后来摩根看不到短期商业回报而撤资，计划最终功亏一篑。
可就算知道历史，卡尔现在也不可能为那个耗资巨大的项目投钱。
那可不是一两笔小钱的问题，那是足以拖垮一个中型国家的无底洞。
连摩根那样的金融巨头都因看不到效益而中止的计划，卡尔这种需要用钱的地方一大堆的人，更不可能去承担。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殿下，您真是个有趣的人。”
特斯拉说道，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很快，卡尔发现，他与特斯拉能顺畅交谈的时刻，都是在他自己彻底放弃合作的功利念头，单纯把对方当作一个令人尊敬的先贤，以粉丝心态闲聊的时候。
反正这个人现阶段肯定带不走。既然如此，不如就聊聊他可能感兴趣的“未来”。
卡尔只是纯粹好奇，这位天才，会如何看待那些在二十世纪后半叶乃至二十一世纪才普及的技术概念。
仅此而已，能进行这样的对话，卡尔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们都很忙，谈话也没能持续太久。
可在告别前，卡尔仍心有不甘，抱着一丝长远的侥幸说道：
“特斯拉先生，请恕我直言，以您的性格和志向，未来在科研道路上，恐怕还会遇到不少资金和世俗上的艰难。”
这个人真的有点疯狂，性格孤傲，不善交际，又完全不懂理财。
他的许多天才发明很难在短期内转化为资本家看得见的稳定收益，很快就会陷入资金困境，这是历史的轨迹。
“我现在没法给您提供庞大的资金支持，但在您未来真正遇到困难的时候，或许我能帮上一把。那时，请联系我们帝国的领事馆吧。”
这，便是卡尔现在力所能及的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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