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龄段，这种性质的教育体系中，与其说是纯粹天赋异禀的天才更占优势，不如说是像卡尔这样，拥有成熟心智，经过系统应试训练且目标明确的“怪物”，更能横冲直撞，全面碾压。
毕竟，特蕾西亚学院的课程设置与考核标准，本就不是为发掘某一领域的绝世天才而设。
它是一所为培养统治阶层接班人服务的教育机构，要求的是全面、扎实、符合规范。
就算是他到了特蕾西亚学院的评价体系里，想要追上卡尔全科优异的成绩，也并非易事。
提到爱因斯坦，卡尔就突然想起了这位未来的物理学巨匠，此刻不正是大学入学考试落榜的时候吗？
嗯，等他学术道路再稳定些，或许得想办法把人“请”到奥地利来。
总之，哪怕学院里有那么几位聪明绝顶的天才，在个别科目或项目上胜过卡尔，但整体而言，凭借超前的知识储备和高效的学习方法，卡尔依旧占据压倒性优势。
迁居维也纳仅两年，他便已在学院内牢固树立起“最优秀”的形象。
而有了优异的成绩和名声，自然要配得上相应的奖赏，并将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资源。
卡尔开始尝试向父亲母亲软磨硬泡，要钱。
给钱！
“你是想买画？还是收藏艺术品？”
无论古今，艺术相关的消费，向来所费不菲，但也最容易被贵族阶层接受。
反正，卡尔也不是那种会沉迷奢侈品、挥霍父母血汗钱的不肖子，他对那些华而不实的玩意毫无兴趣。
再说，以他们家族的地位和财富，他这点艺术投资，怎可能动摇根基。
总之，卡尔只是需要一笔启动资金，一笔可以由他自由支配的财富。
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仍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纵然作为孩子已凭借超凡的表现赢得了父母的信任，但“钱”，终究是另一回事。
他必须说服他们，明确说明他打算如何使用这笔钱。再优秀的孩子，父母也难免会担忧。
一旦把数额不小的钱交到一个孩子手中，他会怎么花？会不会被金钱迷了眼，染上恶习？各种近乎妄想的担心都会浮现。
天下父母，莫不如此。
所以，第一步尤为重要，也是最难的。
第一次最难，但一旦迈过去，取得了信任，第二次、第三次便会顺畅得多。
而为了说服父母，卡尔精心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最无害，最符合贵族身份，甚至堪称“风雅”的理由作为开局。
只要这一招奏效，之后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资助艺术家？”
“没错，母亲。身为哈布斯堡家族的一员，我认为资助有才华却困顿的艺术家，扶持帝国乃至欧洲的文化艺术，本就是皇族理所当然的责任与雅趣。”
这个时代的许多创作者，多半清贫潦倒。生前便获得广泛认可与富裕生活的艺术家，又有多少呢？
大多数人，都是在身后经历漫长的重新诠释与再发现，才逐渐得到承认，可惜本人早已无缘得见。
历史上的艺术家之所以偏爱贵族赞助人，绝非没有缘由。
有人认可他们的作品，欣赏他们的才华，还愿意掏出真金白银支持他们继续创作。
而作为哈布斯堡家族的一员，资助艺术家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反倒更像是这个古老家族贵胄血脉应尽的本分。
再说，奥地利的维也纳，本就是欧洲著名的艺术之都。
贝多芬、莫扎特、舒伯特等顶级音乐家，皆曾在此活跃并受到宫廷资助。
即便是在卡尔的前世，那个二十一世纪的东方国度，哪怕普通人未必熟知他们的生平细节，但只要受过基本教育，至少也听过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
自古以来，哈布斯堡家族便有扶持艺术家的传统，如今他卡尔照样资助他们，又有什么不妥？
当然，卡尔内心并没打算真的进行大规模的赞助。说到底，这不过是他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动用一部分家族资金而找到的借口。
正这样想着，一个绝佳的资助目标便意外地出现在了他眼前。
“准备得如何了，约翰娜夫人？”
“是，殿下。已经竭力筹备，绝不敢辜负您的厚意与信任。”
一位衣着朴素但整洁得体、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清秀轮廓的中年女性，恭敬地向卡尔低头行礼，神情郑重，甚至有些激动。
她的眼角微微泛红，显然感动不已。
如今因再婚而改了姓氏，但在再婚之前，她的名字是——约翰娜·梵·高（johanna van gogh）。
看到这个姓氏，是否会自然而然地想起那个人？
她，正是那位死后才享誉世界的画家文森特·梵·高的弟媳，也是他艺术遗产最早的守护人与推广者。
卡尔发现她，完全出于偶然。
作为哈布斯堡家族着力培养的子弟，语言学习是必修课。
帝国的官方语言德语自不必说，国际通行的法语亦是必学，再加上多民族国家的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