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音阁内,一片寂静。
陈松四人跟随秦卿踏入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微微一愣。
殿内陈设极为简朴,只有一张蒲团、一张矮几、一盏青灯。矮几上摆放着一柄古朴的琵琶,通体呈深褐色,琴身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而在蒲团之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那老者身着灰色长袍,身形佝偻,面容枯槁,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他的双眼紧闭,双手放在膝盖上,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应不到。
但陈松却不敢小觑。
因为他能感觉到,这老者周身萦绕着一股奇异的波动——那是音道之力,如同无形的波纹,在殿内缓缓流转。
“师父,人带来了。”秦卿躬敬行礼。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眼白泛黄,瞳孔涣散,仿佛已经失明。但当那双眼眸望向陈松时,陈松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看透了。
“来了……”老者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如同枯叶摩擦,“终于来了……”
“晚辈陈松,见过前辈。”陈松拱手行礼。
“陈松……”老者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不重要了……名字不重要了……”
他说着,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殿内的几个蒲团:“坐吧……老夫有话要说……”
四人相视一眼,各自盘坐在蒲团上。
秦卿和虫笛童子站在老者身后,神色凝重。
“不认识……”老者摇摇头,“但老夫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闯入音谷……”
“因为……音谷的封印,正在衰弱……”
他说着,目光望向殿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一丝痛苦。
“十年前……音谷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老者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音道的修行,以声波为基,可御万物,可通天地。音谷之中,有一座钧天塔,乃是音道的传承之宝,塔内蕴含着音道的至高奥义……”
“那时候,老夫还是音道的长老,膝下有一子,天赋绝伦,被尊为&039;音道圣王&039;。圣王有一子,也就是老夫的孙儿,生来便与音道共鸣,被定为&039;音道圣童&039;……”
“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时光啊……”
老者的声音颤斗起来,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
“可是……一切都在那一夜,毁了……”
他说着,双手紧握,指节发白,浑身都在颤斗。
“那一夜,月黑风高,音谷的结界突然被撕裂……无数黑影从天而降,如同蝗虫过境,见人就杀,见物就毁……”
“他们……他们是什么人?”李婉婉忍不住问道。
老者沉默良久,缓缓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陈松皱眉。
“不知道……”老者苦笑,“他们穿着黑色的铠甲,面容被面具遮挡,没有任何标识,没有任何言语……就象是一群……没有灵魂的杀戮机器……”
“音谷三千弟子,在一夜之间,死伤殆尽……”
“老夫的妻儿、亲友、同门……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圣王……圣王为了保护圣童,以生命为代价,将钧天塔封印,并将圣童送出了音谷……”
“而老夫……”老者低下头,声音哽咽,“老夫当时正在闭关,等老夫出关时……一切都结束了……”
“音谷……已经变成了地狱……”
殿内一片死寂。
陈松四人听着老者的讲述,心中都涌起一股寒意。
三千弟子,一夜屠尽……这是何等惨烈的灭门惨案?
“前辈……”陈松沉声道,“那些凶手……后来呢?”
“后来?”老者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他们消失了……就象他们出现时一样,突然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老夫和秦卿、虫儿,是音谷仅存的三人。我们在废墟中找到了圣王留下的封印,得知圣童被送出了音谷,流落民间……”
“从那以后,我们便守在这里,等待……”
“等待圣童成长,等待他觉醒音道灵力,等待他回归音谷,重整旗鼓,为音谷三千亡魂……复仇!”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可是……十年了……”他的声音又低落下去,“十年了,圣童杳无音信……”
“音谷的封印越来越弱,外界的气息开始渗透进来……”
“我们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闯入这里……”
他说着,目光落在陈松身上:“你们……是第一个。”
陈松沉默了。
他没想到,这看似仙境的音谷,竟然隐藏着如此惨烈的往事。
三千弟子一夜被屠,圣童流落民间,遗孤三人留守十年……这是何等的悲壮?
“前辈,“陈松沉声道,“您说钧天塔被封印了,需要密钥才能打开?”
“是。”老者点点头,“圣王以生命为代价,将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