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寒妖气如喷泉般涌出,瞬间笼罩了山道尽头。
陈松一把拽住王虎的后领,身形暴退。
赵千阳也顾不得镖箱,施展身法向后撤去。
三人刚刚离开原地,那妖气便将镖箱腐蚀殆尽,连渣滓都没留下。
“该死!“赵千阳脸色铁青,“这是怎么回事?“
陈松没有回答,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地缝。
笃行之力穿透妖气,他“看“清了地缝中的景象:一具具白骨堆积如山,而在白骨中央,一枚血红色的珠子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胆战的力量。
“这珠子……“陈松瞳孔骤缩。
“所有人后退!“谢苍行的声音从高空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一瞬,一道青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山道尽头。
谢苍行负手而立,周身青光流转,与那阴寒妖气形成鲜明对比。
“魔道残魂,也敢在本宗放肆?“谢苍行冷哼一声,右手抬起,掌心浮现出一座微型宝塔的虚影。
那宝塔共九层,与外界的通天塔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无数倍。
“通天塔,镇!“
宝塔虚影脱手而出,迎风暴涨,化作一座数十丈高的巨塔,轰然落下,将那地缝连同妖气一同镇压。
“轰——“
地动山摇,烟尘四起。
待烟尘散去,地缝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小型石塔,塔身刻满了封印符文。
谢苍行转身,目光扫过陈松三人,最后落在陈松身上:“你叫陈松?“
“正是晚辈。“
“能提前感知魔珠的存在,你的感知能力……很不错。“谢苍行淡淡道,“这演武,算你们通过。“
他说着,右手一挥,三枚玉牌飞向陈松三人:“持此牌,可入罡风淬体。“
赵千阳接过玉牌,脸色阴晴不定。他本想借演武消耗陈松,没想到反而让陈松在宗主面前露了脸。
“多谢宗主。“陈松拱手道,心中却是一片凝重。
血魔珠出现在淬炼崖下,绝非偶然。
联想到苏砚提到的扶世尊者、梁诺诗体内的桃妖……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巨大的阴谋。
“好了,演武结束,罡风淬体正式开始。“谢苍行身形一闪,回到高台之上,“持有玉牌者,入阵!“
八座青铜巨鼎同时发出嗡鸣,八卦阵图再次旋转起来。
狂暴的九转罡风从阵图中央喷涌而出,在崖顶形成一道巨大的风暴旋涡。
陈松深吸一口气,握紧玉牌,迈步走入阵中。
刹那间,八种属性的灵气风暴同时袭来。
金之锐利、木之缠绕、水之侵蚀、火之灼烧、土之重压、风之撕裂、雷之麻痹、冰之冻结……
八种力量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成碎片。
“唔——“
陈松闷哼一声,周身内气疯狂运转,抵御着罡风的侵袭。
在他身旁,王虎已经发出低沉的咆哮,兽骨天赋全力催动,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鳞甲。
赵千阳则祭出一面玉盾,抵挡着风暴的冲击。
“一炷香……“陈松咬紧牙关,目光望向阵外的高台。
谢苍行正静静地看着他,左眼下的疤痕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炷香后,阵外已有数十名新生支撑不住,被罡风卷出阵外,昏迷不醒。
三炷香后,阵中只剩下不到百人。王虎浑身是血,鳞甲已经破碎大半,但依旧咬牙坚持。赵千阳的玉盾也出现了裂痕,脸色苍白如纸。
陈松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的衣衫已经被罡风撕裂,皮肤上布满细密的伤口,鲜血不断渗出。但诡异的是,那些伤口在灰白雾气的笼罩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笃行之力……在帮我修复身体?“陈松心中一动。
他忽然明白了笃行的真正作用。笃行之力,不仅会从自身的主动重复中精进,还能从不断与外界袭来的重复打击抗衡中精进!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适应“。
无论面对何种环境,笃行之力都能让他迅速适应,甚至……进化。
“既然如此……“陈松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那便让我看看,这九转罡风的极限在哪里!“
他猛然撤去内气防御,任由罡风侵袭身体。
“陈松!“阵外传来李婉婉的惊呼声。
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淬炼崖,正一脸焦急地望着阵中。
谢苍行抬手制止了她:“别急,看下去。“
阵中,陈松的身体在罡风中剧烈颤斗,皮肤被撕裂,肌肉被绞碎,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每一次撕裂后,灰白雾气都会迅速修复,而修复后的身体,竟然对罡风产生了一丝……抗性。
“这是……“谢苍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以身试法,借罡风淬体?!“
陈松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他依旧咬牙坚持。
【笃行】的微光在心头流转,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