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当即动身,直奔平州府城郊的义庄。
此时已近黄昏,义庄朱红色的大门斑驳破旧,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往日里,义庄由一位老看守打理,可今日走近,却见门口站着两个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汉子,腰间佩刀,气息沉凝,显然不是普通的看守。
“果然有问题。”
陈松压低声音,示意两人隐蔽在墙角。
他运转【笃行】微光,感知力悄然蔓延,察觉到义庄内还有四名同样气息的黑衣人,分布在不同角落,显然是袁道安排的守卫。
“先解决门口的守卫,别打草惊蛇。”楚墨尘从袖中取出两张昏睡符,指尖灵力催动,符纸化作两道流光,精准地射向门口的两名黑衣人。
两人闷哼一声,应声倒地,竟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三人迅速潜入义庄,院内杂草丛生,几间平房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腐朽气息。
陈松示意楚墨尘和岳凝霜分头解决剩馀的守卫,自己则直奔正房。
按照老仵作所说,义庄的停尸间就在正房地下。
推开正房大门,里面停放着十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与寻常义庄并无二致。
但陈松的感知力却捕捉到,地面的青石板下隐隐透着一股寒气,还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他俯身敲击石板,发现其中一块的声音格外空洞。
此时,楚墨尘和岳凝霜已解决完所有守卫,前来汇合。
“石板下面有问题。”陈松道。
楚墨尘抬手催动灵力,掌心泛起金光,猛地拍向那块青石板。
“轰隆”一声,石板被硬生生掀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下面是个信道。”岳凝霜点亮火折子,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徒峭的石阶,蜿蜒向下延伸。
三人对视一眼,相继跃入信道,沿着石阶下行。
越往下走,寒气越重,信道壁上凝结着细密的冰珠。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前方壑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冰窖!
冰窖由整块寒冰雕琢而成,四壁嵌着幽蓝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而冰窖中央,整齐排列着数十具水晶棺,每一口棺材都透着寒气,里面躺着的人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胸口却还有微弱的起伏。
他们竟都处于假死状态!
这些人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其中不乏之前失踪的商户和幼童,宁晚晴也在其中!
她躺在一口小巧的水晶棺中,眉头微蹙,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恐,周身被一层淡淡的寒气包裹,气息微弱却未断绝。
“活体药材……”岳凝霜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几分颤斗,“袁道竟将这些人当作药材,用特殊手法保持假死,随时准备摘取他们的器官和体质!”
陈松走近一口水晶棺,仔细观察。
棺内之人眉心处都嵌着一枚细小的黑色符篆,与之前人市上那名纯阴之体少女的傀儡符相似,却又有所不同。
这符篆不仅能操控心智,还能抑制生机,让人体进入假死状态,同时锁住体内的特殊体质和灵力,如同保鲜一般。
“这些符篆是‘锁灵傀儡符’,”楚墨尘面色凝重,“能强行锁住人体生机与体质,比普通傀儡符阴毒得多。一旦符篆被催动,被锁者会瞬间失去意识,成为任人宰割的‘药材’。”
陈松看着水晶棺中宁晚晴苍白的小脸,心中叹了一声草芥人命。
袁道表面是悬壶济世的名医,背地里却干着如此丧尽天良的勾当,将活生生的人当作修炼和改造的材料,实在令人发指。
“我们先救走这些人!”岳凝霜正欲动手打开水晶棺,却被陈松拦住。
“等等,”陈松沉声道,“水晶棺上有禁制,强行打开会触发符篆,伤害到他们。而且袁道肯定在这附近布置了眼线,我们贸然救人,恐怕会打草惊蛇。”
他环顾四周,发现冰窖角落有一道石门,门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透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那里应该是袁道的炼丹房或改造室,他的秘密很可能藏在里面。”
楚墨尘点头:“我们兵分两路,我和岳师姐先破解水晶棺的禁制,救走这些人;你去探查石门后的秘密,务必小心。”
陈松握紧陈字宝刀,眼神锐利:“好!你们尽快救人,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转身朝着石门走去,刀柄上的灵力纹路因他的怒火而微微发烫,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冰窖内的寒气似乎更重了,但陈松心中的杀意,却比这寒冰还要凛冽。
陈松刚走到石门前,指尖尚未触及门上符文,身后便传来一阵温和却带着诡异笑意的脚步声。
“你们果然好本事,竟能找到我这药圃深处。”
三人猛然转身,只见袁道缓步从信道口走来,月白长衫在冰窖的幽蓝光芒下泛着冷光,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儒雅的笑容。
他那只被撕下手套的手暴露在外,青灰色的缝合皮肤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另一只手则戴着白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