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指尖泡泡尚未散尽,便伸手拽住陈松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张扬:“别磨磨蹭蹭了,今日便带你赴任靖夜司,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修真世界。”
话音未落,他单手捏诀,指尖红光流转,在空中划出一道繁复的符文。
符文落地的瞬间,地面壑然绽开一个丈许见方的白色光圆,光华中流淌着细碎的星点,如同将银河揉碎了铺在地上,温润的光晕向上蒸腾,带着一股清冽的灵气。
“抓紧了,别掉出传送阵。”苏砚挑眉一笑,不等陈松反应,便拉着他纵身跃入光源。
失重感瞬间袭来,陈松只觉得眼前光影变幻,耳边风声呼啸,无数流光如同奔涌的潮水从身旁掠过,分不清是天是地,仿佛穿梭在时空的缝隙之中。
他下意识地握紧苏砚的手,却见身旁的苏砚依旧一副游刃有馀的模样,衣袂在流光中翻飞。
不知穿梭了多久,脚下终于传来坚实的触感。
陈松站稳身形,抬眼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是一座宏伟空旷的大殿,殿顶高耸入云,看不清尽头,只隐约可见悬挂着的巨大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整个大殿照亮得纤毫毕现。
大殿四壁环立着十八尊巨型雕像,每一尊都高达数丈,气势磅礴,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
“这是靖夜司的道源殿,”苏砚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肃穆,“墙上这十八尊,便是这方世界十八种道途的始祖。”
陈松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那些雕像。
有的是身着战甲的武将,手持长刀,眼神锐利,周身仿佛萦绕着战场的杀伐之气。
有的是身着道袍的老者,手持拂尘,面容慈祥,透着一股仙风道骨。
有的则是人身兽首,或是背生双翼的神兽,形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原始而强大的气息。
他心中一动,恍然明白。
这十八种道途,定然与那十八座宝塔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上古洪荒时期,这方世界本是十八颗独立的星球,”苏砚走到一尊神兽雕像前,指尖轻轻划过雕像的基座,缓缓说道,“后来星球相撞,融合成如今的大地,碰撞产生的无尽能量,孕育了世间万物。而那些最精纯的能量,分别赋予了最早的生灵,让他们天生便具备道魂,只需选择契合自己的道途,便能顺理成章地修炼。”
他顿了顿,又走到一尊凡雕像前:“但并非所有生灵都能天生拥有道魂,大多数普通凡人,若想入道,便需借助外力,不同道途有着不同的入门方式。”
“就象李刚?”陈松接口道。
“正是。”苏砚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他本是凡人,想修炼武道,只可惜,武道凡人淬体困难,而后却妄图通过扶世尊者给予的血煞气息入妖道。这种借外力入道的方式,本就风险极大。若想避免道途反噬,必须斩杀给予自己气息的妖物,将其道魂完整地夺取过来,才能真正掌控这股力量。”
“李刚无能,既无法杀死扶世尊者,又贪图妖道的速成,自然会被血煞气息反噬,心智尽失,沦为不人不妖的怪物。”苏砚的声音冷了几分,“这世间从没有不劳而获的修行,急于求成,终究只会自食恶果。”
陈松看着那些形态各异的雕像,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自己修炼五虎断门刀的艰辛,想起领悟儒道功法的契机,又想起李刚的下场,越发明白修行之路没有捷径可走。
“那我所修的武道,还有领悟的儒道,也在这十八种道途之中?”陈松问道。
苏砚笑了笑:“自然。武道属力量修行,食道则是独成一派的特殊道途,虽不常见,却潜力无穷。”
他转身看向陈松,眼神锐利:“今日带你来这里,便是让你认清楚道途的本质。靖夜司掌管世间非人修者,处理道途乱象,你既已答应添加,日后便要谨记,无论何种道途,皆需恪守本心,不可为了力量迷失自我。”
陈松点头,心中已然明了。
这十八尊雕像,不仅是道途的始祖,更是对修行者的警示。
他看着大殿中央那座最高大的雕像,那雕像身着布衣,面容平凡,却透着一股包容万物的浩然之气,想来便是儒道始祖。
“好了,”苏砚拍了拍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戏谑,“道途之事暂且说到这里,随我去见司主,你的职位还等着敲定呢。”
说罢,他再次捏诀,前方的虚空泛起一阵涟漪,一道新的光门缓缓浮现。
陈松深吸一口气,跟上苏砚的脚步,朝着光门走去。
进入光门,是一座跨越至对面殿堂的玉雕浮空长桥。
陈松跟着苏砚踏上那道玉雕浮空长桥,桥面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
长桥下方是无边无际的云雾,翻滚的云海中隐约传来似有若无的呼啸,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境。
雨雾间漂浮着无数细碎的各色光点,还有数不清的白色光点,如同漫天星辰坠入云海,在云雾中缓缓沉浮、流动,美得令人目眩。
“这些便是这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