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眉头微蹙,虽觉不妥,但毕竟是知府千金,也不好拒之门外。
他起身开门,只见梁诺诗身着一袭轻纱寝衣,外罩一件淡粉色披风,长发松松地挽着,鬓边簪着一朵小巧的珠花,烛光下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娇羞,与白日里的端庄相比,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媚。
“梁小姐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陈松侧身让她进门,语气依旧冷淡,没有丝毫多馀的寒喧。
梁诺诗踏入房间,目光不自觉地在陈松身上流连。
他褪去外袍后,只穿一件青色中衣,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刚硬的英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冷静,让她心头不由得小鹿乱撞:
天呐!陈公子穿中衣的样子也这么好看!他刚才看我的时候,眼神虽然冷,但真的好有魅力!
梁诺诗在心里疯狂尖叫,脸上却依旧维持着端庄的神色,轻声道:“我听闻公子今日协助父亲查案,辛苦了一天,特意让厨房炖了些银耳羹,给公子送来暖暖身子。”
她说着,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股淡淡的甜香弥漫开来。
“这汤里加了百合和莲子,能宁心安神,公子尝尝?”
陈松看着她细致的动作,心中并无波澜,只是淡淡道:“多谢梁小姐费心,只是我已乏了,无心进食,还请小姐将汤带回吧。”
他的语气疏离,没有丝毫领情的意思,可梁诺诗却丝毫不觉得失落,反而在心里愈发欢喜:
果然是我喜欢的样子!不贪慕虚荣,不趁人之危,这般正直冷淡,才是真正的侠义之士!换做旁人,见我主动送汤,早就眉开眼笑了,也就陈公子能保持本心!习武修道之人,果然气宇不凡。
“公子查案辛苦,怎可不吃点东西就歇息?”梁诺诗没有离开,反而拿起汤匙,盛了一勺汤,递到陈松面前,眼神带着几分期待,“就尝一口,好不好?”
她的指尖微微颤斗,脸颊泛起红晕,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松,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
陈松侧身避开她递来的汤匙,语气依旧冰冷:“梁小姐请自重。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小姐名声不利。还请小姐速速回房。”
被他直接拒绝,梁诺诗不仅不恼,反而觉得他这是在为自己着想,心中更是甜丝丝的:
他果然是在乎我的名声!嘴上说着冷淡的话,心里却很细心!这样的男人,才值得我梁诺诗托付终身!
她放下汤匙,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距离陈松更近了些,轻声道:“陈公子,我知道你是侠义之人,珍馐楼救命之恩,平明镇护得为父周全,现在又辅助为父查那璆琳坊谜案,都那么英勇无畏,我……我一直很仰慕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通红,眼神却带着几分勇敢,直视着陈松:“我知道自己冒昧,但我真的……”
“梁小姐!”陈松打断她的话,语气加重了几分,“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小姐恪守礼仪,即刻离开!”
他的神色冷硬,没有丝毫动容,可梁诺诗却被他这副不近人情的模样深深吸引,心中的爱慕之情愈发浓烈:啊!连拒绝人都这么有气势!我就喜欢他这种刚正不阿的样子!越是对我冷淡,我就越想靠近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情急之下,竟往前一凑,几乎要贴到陈松身上,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执着:“陈公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想……”
“放肆!”
一声怒喝突然从门外传来,打断了梁诺诗的话。
梁知府带着几名仆役和丫鬟,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脸色铁青,显然是气得不轻。
跟在后面的丫鬟一边跑一边连连道歉:“老爷!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去给小姐准备沐浴之物,回来就发现小姐不见了,四处查找,才知道小姐来了陈公子的客房,奴婢这就带小姐回去!”
梁知府一眼就看到女儿几乎贴在陈松身上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梁诺诗,声音都在发颤:“你……你个不知廉耻的死丫头!及笄之年的黄花大闺女,深夜跑到外男的寝房,还做出这般模样!若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说你早已不是清白之身!我们梁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梁诺诗被父亲当众训斥,脸颊瞬间变得惨白,委屈地低下头,眼框泛红,却依旧偷偷抬眼看向陈松,眼神中带着几分倔强。
“还愣着干什么?!”梁知府对着丫鬟怒吼,“把小姐带回房,禁足一个月!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是,老爷。”丫鬟连忙上前,拉着梁诺诗的手,低声劝道,“小姐,咱们先回去吧,别惹老爷生气了。”
梁诺诗依依不舍地看了陈松一眼,才被丫鬟拉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客房。
客房内瞬间安静下来,梁知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陈松,神色复杂。
他沉默片刻,突然对着陈松拱了拱手,语气缓和了许多:“恩人,让你见笑了。”
陈松连忙回礼:“大人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