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心脏狂跳不止,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陈”字徽记,脑子里乱糟糟的。
王教头的儿子姓王,这刀怎会刻着“陈”字?难道梦中的勇士与王家有渊源?
还是说……
“傻孩子,看什么入了神?”王教头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这徽记,是我特意让人加之去的。”
陈松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前些日子翻新刀时,我想起你姓陈,又记起你那长风马蹄铁上也有个‘陈’字,便让人用马蹄铁上削下的铁料,重新打造了这枚徽记安上去。”王教头缓缓说道,“我儿的刀,陪了他十六年,如今传给你,加之你的姓氏徽记,也算是让这刀彻底有了新的归属,往后,它就是你的刀了。”
原来是这样!
陈松心中的惊涛骇浪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以为藏着什么惊天秘密,没想到竟是义父的一片苦心,怕他用着别人的旧刀心里有隔阂,特意做了这样的安排。
“义父……”陈松喉咙发紧,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字,眼框微微泛红。
“拿着吧,好好用它。”王教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寅时还要跟婉婉练功,早些回去歇息。”
陈松重重点头,小心翼翼地用红布将刀重新裹好,贴身抱着,转身走出了丙字壹号房。
回到自己的单间,陈松将刀轻轻放在床头,解开红布再次端详。
刀身寒光依旧,刀柄上的“陈”字徽记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是马蹄铁特有的质感,也是义父沉甸甸的心意。
刚将刀收好,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寸待宽咋咋呼呼的声音:“松兄!松兄!快开门!我们来看你了!”
陈松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开门。
门刚一打开,癸字叁号房的寸待宽、黄金涛、李斌、朱云、刘小石就一窝蜂挤了进来,把小小的单间塞得满满当当。
刘小石立刻去看小苍,小苍扑腾着翅膀,落在房梁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松哥!你可太牛了!居然拜了三镖头为师!”李斌一进门就拍着大腿嚷嚷,脸上满是羡慕嫉妒恨,“那可是李婉婉啊!多少宗门里的弟子才俊的梦中情人,又美又飒,修为还深不可测,你这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中的天花板!”
“就是就是!”寸待宽跟着附和,“我听说三镖头的《烈焰鞭法》超帅,抽起人来又快又狠,不对,是打起架来又快又狠!能跟着她学武,松兄你以后的日子可爽了!”
黄金涛也点点头:“而且三镖头是总镖头的女儿,你这相当于半个少东家了。”
朱云摸着下巴,一脸坏笑:“我听说三镖头对人可凶了,唯独对松哥你……刚才在祖师堂外,我扫地经过时,可是看见了,她还亲手挑你下巴呢!这态势,啧啧啧,是不是暗藏什么特殊福利啊?”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眼神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刘小石只顾着跟房梁上的小苍玩,时不时扔块小石子逗它,对众人的议论充耳不闻。
陈松连忙道:“师傅只是教我规矩,你们想多了。她脾气凶,让我每日寅时练功,迟到就要挨鞭子,还要端洗脚水、按脚。”
“什么?按脚?”寸待宽眼睛一亮,“这可是贴身伺候啊!松哥你这是赚大了!多少人想给三镖头按脚都没机会,你居然还不乐意?你想想……那玉足……”
陈松呼出一口冷气:“你们玩笑有点过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女声,威严庄重:“谁在这儿吵吵闹闹?”
众人瞬间噤声,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李婉婉身着一身火红劲装,双手背在身后,腰间的倒钢刺神鞭轻轻晃动,高马尾束得一丝不苟,明艳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眼神扫过房间里的众人,最终落在陈松身上。
“师……师傅!”陈松连忙起身行礼,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来了?
寸待宽等人也赶紧拱手行礼,大气不敢出。
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李婉婉,只觉得她身上的气场太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婉婉没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陈松面前,将手中的一个黑色布包扔给他:“这是给你的短刃,刚好那兵器铺有个现成的,配合《烈焰鞭法》使用,试试合不合手。”
陈松接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柄精致的短刃,刃身狭长,柄长适中,握在手里轻重刚好,显然是精心定制的。
“谢谢师傅。”陈松连忙道谢。
“谢就不必了。”李婉婉挑眉,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寸待宽等人,语气带着几分霸道,“以后没事少让这些人来你房间吵闹,眈误你练功怎么办?你的时间,只能用来跟我学武,听到了吗?”
众人咋舌。
这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陈松愣了愣,连忙点头:“听到了。”
李婉婉又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寅时练功,别迟到。还有,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