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缓缓收拢,一道白色身影从中显露出来,正是苏砚。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仿佛踏羽而来的仙人,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是来给你们送解药的。”苏砚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神……神仙!”林秀和王虎哪里见过这般仙异的场面,当下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苏砚连连叩拜,“求神仙救救我们!”
陈松站在原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苏砚的出场方式,一次比一次浮夸,真是走到哪装到哪。
苏砚瞥了眼跪地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并未开口,只是抬手一挥。
三道淡青色的光晕从他指尖飞出,分别落在陈松、林秀和王虎的脸上。
光晕触及皮肤的瞬间,奇痒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凉舒爽。
三人只觉得脸上的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不过片刻,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连一丝红痕都没留下。
林秀和王虎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惊又喜,对着苏砚叩拜得更勤了:“多谢神仙救命之恩!神仙法力无边!”
苏砚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陈松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没想到你不仅喜欢乱吃东西,还喜欢乱涂东西。下次再用,可得小心些。”
陈松翻了个白眼:“苏公子倒是消息灵通,连我们用了百貌仙脂过敏都知道。”
“你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我的同心缕。”苏砚淡淡道,语气带着一股莫明其妙的骚气,“此次前来,除了送解药,也是想告诉你,春比之上,不比你们门中内讧,有的是更危险的对手。你的‘废骨’体质,或许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松心中一动:“此话何意?”
苏砚却不再多言,只是道:“时机未到,你只需谨记,万事小心。”
他转头看向还在叩拜的林秀和王虎,指尖再次亮起微光。
两道柔和的光芒射入两人眉心,林秀和王虎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眼神变得迷茫起来,缓缓站起身,脸上满是困惑:“我们……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显然,苏砚已经抹去了他们关于过敏和见到自己的记忆。
做完这一切,苏砚抬手一挥,身后的羽翼再次展开,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告辞。”
话音未落,羽翼化作一道流光,破窗而出,瞬间消失,只留下几片羽毛缓缓飘落。
陈松看着窗外,真正的小苍以及飞入房中,一脸懵的样子。
陈松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苏砚,来得莫明其妙,走得也浮夸至极,偏偏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解决麻烦。
而林秀和王虎还在互相打量,满脸疑惑:“刚才发生什么了?我记得我们赢了比赛,然后就……”
“不知道啊,好象突然就到这儿了。”
陈松看着两人懵懂的模样,笑着转移话题:“没什么,大概是赢了比赛太高兴,一时忘了事。走,我请你们去坊市吃点东西,庆祝一下!”
“好啊好啊!”两人立刻忘了刚才的迷茫,兴冲冲地跟着陈松往外走。
房间里,只剩下几片白羽静静落在地上,仿佛刚才那场奇幻的相遇,从未发生过一般。
刚出房门,陈松便对林秀和王虎道:“走,喊上癸字叁号房的兄弟们,对了,你有什么推荐?”
王虎脑瓜子一转,说道:“坊市新开了家年轻人喜欢去的醉仙楼,今日我做东吧,陈松莫要跟我客气,也让我以实际行动给你赔个不是,咱们好好庆祝一番!”
“不用,还是我请客吧。”陈松笑道。
林秀和王虎双双点头,跟着陈松直奔癸字叁号房。
寸待宽、黄金涛、刘小石等人一听有酒有肉,顿时欢呼雀跃,连小苍都扑腾着翅膀,落在刘小石肩头,象是也要跟着凑热闹。
一行八人说说笑笑,踏着暮色往坊市而去。
醉仙楼正是饭点,人声鼎沸,伙计见他们一行人气宇轩昂,连忙引着上了二楼雅座。
刚落座点完菜,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伴随着侍女们的低呼。
陈松等人下意识地探头去看,只见楼梯口缓缓走来一位少女。
少女身着月白色罗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草纹,乌黑的秀发挽成垂鬟分肖髻,斜插一支碧玉簪,肌肤莹白胜雪,眉眼如画,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如溪,顾盼间带着几分娇俏,又不失大家闺秀的温婉。
她一出现,整个醉仙楼的喧嚣仿佛都淡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那是……梁知府的幺女梁诺诗吧?平州府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黄金涛低声说道,眼中难掩惊艳。
寸待宽笑道:“看见了吧,看见了吧!我就说,上次让你们报名护卫,你们还不去,松兄,林秀兄,王虎兄和我,与梁小姐熟得很!”
此言一出,林秀和王虎,有点无语。
梁诺诗似乎早已习惯了这般注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正欲上楼,目光却不经意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