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看着他卑微的模样,心里象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想起前世时自己还不上网贷被催缴贷款的电话,问了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江湖救急时感到的焦急与窘迫。
想起这一世原身的母亲,想起那些为了药费辗转反侧的日夜,那种绝望无助的滋味,他比谁都清楚。
同是天涯沦落人,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黄金涛被命运压垮?
可一百两银子,也是比不小的数目。
刚赢来的一百五十两,加之原本的二十六两,再减去买鸟笼和兵器定金,母亲的药费和她与小禾的生活费、给母亲过好日子的存款加起来是四十两,剩下的刚好就一百二十四两了。
若是借出去,他接下来的生计、母亲的药费周转,都会变得拮据,况且梁府那样的差事,不是说有就有的。
陈松沉默着,内心激烈地挣扎。
一边是自身的安稳,一边是他人的性命。
他看着黄金涛红肿的眼睛,看着那五十两沉甸甸的银子——那是一个人十四年的光阴与希望。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扶起黄金涛:“起来吧,一百两,我借你。”
黄金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泪水再次决堤,对着陈松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多谢陈松兄弟!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
回到房间,陈松取出银子,点了一百两递给黄金涛。
黄金涛颤斗着接过,紧紧抱在怀里,象是抱着救命的稻草。
收好这些银锭,他又翻找出一个陈旧的木箱,将箱子放在陈松面前,打开盖子。
箱子里整齐地码着一摞古籍,纸页泛黄,边角有些磨损,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书,”黄金涛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我父亲当年是修习儒道的修士,修为已到儒道二阶的秀才阶,正气段,后来在官府当差,因公殉职,只留下我和我娘相依为命。这些书我一直带在身边,现在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你随便选,喜欢哪本都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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