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就是,人人吃饱饭,才能干好活!这肉就是底气。”
朱云也跟着点头,指了指正堂的方向:“咱们这算什么?你去正堂旁边的膳堂瞧瞧,镖头和镖师们吃的是肉参、花梨汤和虎鱼脍,还有一壶黄酒润喉。外门学徒的桌案上,肉碗都比咱们的大一圈。”
李斌忙不迭点头,又舀了两勺肉汤浇在米饭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那肯定是咱比不了的,人家活险,我们只是卖苦力,他们可是在卖命。”
寸待宽接话:“可他们吃的有些生肉血食,我可下不去嘴。”
“你懂什么,”一向沉默寡言的黄金涛开口说了话,“那是为了运转周天、温养肉身,血食能快速填补血气亏空,提升修为。”
周围的杂役们要么埋头扒饭,要么低声议论,眼里满是艳羡。
陈松扒了一口米饭,米粒饱满,混着咸菜的咸香,比家里的粟米粥不知好上多少倍。
他夹起一小块肉,肉炖得入味,肥油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
这是他来镖局半个月,每周最期待的日子。
可他看着那碗里剩下的几块肉,心里却象被什么东西揪着。
家里的老娘,卧病在床,小妹正长着身体……
可就算她们有点陈松预付好的肉食,象样的白米饭自是舍不得吃的。
他想起周正说的五年,想起那五两银子的例钱,又想起膳堂里镖师们的酒肉和提升修为的血食。
等级就摆在这饭桌上,泾渭分明。
杂役的矮屋,镖师的膳堂,一碗肉,一壶酒,就隔开了天壤之别。
陈松攥紧了筷子。
他要的不是这矮屋里的一碗肉,不是五年的等待。
他要进膳堂吃饭,要成为镖师,要挣大把的银子,要让娘和小妹,天天都能吃上这样的肉,顿顿都能有白米饭。
他低头,狠狠扒了一大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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