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眈误白日的差役。”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王教头瞅着这娃,越看越象年少时的自己,直接把东西塞过去:“拿着!价钱不贵,就胜在独门,外面可没处寻去。还有,锻炼选在子时尚佳。”
陈松接过瓷瓶,入手微凉,他看着王教头,喉头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谢教头!”
王教头摆了摆手,拐杖在地上一点,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索瑟寒风里飘进陈松的耳朵里。
“好好练,威远镖局,不养闲人。”
陈松紧紧攥着手里的瓷葫芦,看着王教头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眼框微微发热。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又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星辰,内心更加坚定。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后院某处的屋檐下,一道身影站在暗处,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夜露凝霜,浸得院墙外的苦楝树簌簌发抖。
陈松捏着瓷葫芦,踮着脚尖摸回癸字叁号房。
木门轴早朽了,吱呀一声轻响,惊得他心口一跳,忙按住门板,缓缓推了条缝钻进去。
月光从窗棂缝里漏进来,正好照见刘小石蜷在床角,肩膀一抽一抽的,压抑的呜咽声像被掐住了喉咙的小猫。
陈松放轻脚步,刚挨着床沿坐下,刘小石就惊得一颤,扭过头来。
月光下,那小子满脸泪痕,鼻尖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松哥……”刘小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刚开口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
“哭啥?”陈松压低声音,拿手肘碰了碰他。
刘小石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想家了。”
他抹了把脸,声音哽咽,“白天……白天李刚那浑蛋,嫌我搬货慢,一脚把我踹在地上,还骂我是吃白饭的废物……”
陈松眉头一拧。
李刚仗着自己是带资进组的外门学徒,总爱欺负瘦弱的小杂役。
“对了,你以后可千万别再大半夜跑出去了,要是王教头知道你夜不归宿,非扒了你一层皮不可。”
刘小石抽噎着,拽了拽陈松的衣角,“松哥,你以后可别冒险了,教头的绳鞭,抽在身上能掉块肉的。”
陈松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我身上没多少肉可以掉。”
刘小石被陈松这句话逗乐,抹了抹眼泪:“你小心一点就好。”
陈松小声道:“好,睡吧,明早还要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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