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一样刮着,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坚持”二字。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他再次力竭,双腿一软跌坐在雪地里。
但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坚持的时间比昨天长了些许,那种窒息般的憋闷感,也减轻了一丝。
陈松喘着粗气,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知道,这便是【笃行】的力量,哪怕进步微乎其微,只要重复下去,总会有所收获。
休息片刻,他站起身,继续劈柴。
劈完柴,又挑起水桶,走向巷子尽头的那口水井。
水井很深,每次打水,得攥着绳头慢慢放,提起来时,也得握紧辘轳摇柄使劲儿提。
水桶沉重,挑水扁担压得肩膀生疼,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
陈松刻意沉肩坠腰,模仿着桩功的调息法门,让呼吸与脚步保持一致。
一开始,脚步杂乱,水桶晃悠得厉害,洒出不少水,但随着一步步前行,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脚步也变得沉稳。
水桶晃悠的幅度越来越小,到达家门口时,桶里结了冰凌的水还剩下大半。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松把站桩彻底融入了日常劳作。
磨刀时,他一边调整刃口与石面的角度,均匀用力,一边默默感受呼吸与气血的呼应,嚓嚓的磨刀声成了最好的节拍。
挑水时,他沉腰凝神,让身体保持中正,感受着力量在体内的流转。
甚至在烧火做饭时,他也会趁着柴火燃烧的间隙,在灶台旁站一会儿桩,哪怕只能坚持数十息,也从不间断。
每次站桩,四肢的酸痛都如影随形,有时甚至疼得他额头冒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他从未想过放弃,脑海里时刻回响着【笃行】的箴言:
步履所至,皆成足迹,心念所执,金石可镂。
练着练着,感觉自己身体渐渐有了一点质的飞跃。有了基础桩功凡阶下品的能力。
经过几天的重复做功,终于有了些许起色。
母亲很快便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看着他更加清瘦的脸庞,手上又新添了厚厚的茧子和伤痕,眼角的皱纹拧成了疙瘩。
这天晚上,陈松站完桩,正靠在墙上喘气,母亲扶着炕沿慢慢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破旧的布条,想要给他包扎手上的伤口。
“松儿,别太拼了,身子要紧。”母亲的声音带着哽咽,眼里满是心疼,“娘知道你想让我们活下去,可你要是垮了,娘和小禾可怎么办?”
陈松咧嘴轻笑,露出一口白牙,把受伤的手往后缩了缩:“娘放心,我年轻,扛得住。这点疼不算什么,等开春我考上镖局,日子就好了。”
他不想让母亲担心,所有的艰难,他都想自己扛下来。
“可你这天天瞎折腾,也不是个办法啊。”
母亲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担忧,却也知道自己劝不动这个性子执拗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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