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敢踏上去!”
扈三娘紧紧咬著嘴唇,她想起了自己在梁山那段短暂的日子所见,那里是魔窟!
扈成缓缓转身,望向梁山的方向。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带着恨:
“晁盖伪善,宋江阴毒,吴用歹狠。
你们屠我满门在先,今日又准备不惜水淹万千平民造下滔天杀孽。
这笔血债,今日记下。
来日我方势力一成,定要你们这群披着忠义外皮的恶贼,血债血偿,碎尸万段,为扈家庄亡魂、为枉死百姓,一一偿命!”
就在扈成连夜转移的同时,梁山泊南岸,呼延灼的大营里,却是一片安逸。
雨停了,月亮出来了,营地里到处是晾晒甲胄衣物的士卒,三五成群地围在火堆旁烤火、聊天。
中军帐里灯火通明,呼延灼正与副将议事。
“将军!连日阴雨困住大军,弟兄们早已憋闷许久。
如今雨过天晴,全军士气正盛!
依末将之见,明日便可整军列阵,催动三千连环马直冲梁山水寨!
那群草寇乌合之众,绝无抵挡之力,一战便可踏平水泊!”
呼延灼闻言,并未举杯饮酒,只是缓缓摇头,目光沉静而深远,尽显名将格局:
“此言浅薄了些。
为将者,当知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方是用兵最高之道。”
第105章他们才是这里的地头蛇,怎会不知?
关胜的瞳孔微微一缩。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是泥的探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单膝跪地,喘著粗气:“知州!东支东支坝口也被人筑高了!比西支还高,少说三尺!坝后头蓄了蓄了怕有半条河的水!”
扈成的手猛地攥紧了地图的边角,手都在抖。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惊疑,只剩下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吴用。”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一个吴用,水攻掘开一个坝口,就可以完成对呼延灼的出奇制胜,但是他这是要淹了整个下游。”
关胜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了片刻,脸色也沉了下来:“知州,若是两条坝口同时掘开,汶水倒灌梁山泊,水势暴涨”
他没有说下去,但帐中所有人都明白了。
水势暴涨,梁山泊的水位会猛地升高。
梁山山寨建在山上,水淹不著,可呼延灼的大军扎在低处,靠着梁山泊岸边的低处。
最重要的是,梁山并不是只想打败呼延灼,而是要全歼呼延灼的大军!
“呼延灼的营盘,离岸多远?”扈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杜壆的脸色已经白了:“末将远远看过,最近的营盘,离岸边不过二里地。若是水势来得猛”
“三千连环马,八千精兵。”扈成的声音像是在念一份战报“马匹陷在泥里跑不动,士卒泡在水里游不了泳。梁山再以水军乘船出击,弓弩射之,长矛刺之”
他没有再说下去。
帐中死一般的寂静。
扈成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到帐门口,掀开门帘往外看。
“传令!”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全军拔营,立刻向安山方向转移!快!”
关胜一愣:“知州,安山在西北,离此”
“我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扈成打断他“安山、望口一带,有高埠台地,比这里高出数丈。
就算梁山决堤,水也淹不到那里,是咱们现在唯一的退路。
再不走,等梁山掘了坝,咱们这一千三百人都得喂鱼!”
杜壆反应过来了,转身出帐,翻身上马,高声呼喊道:“拔营!快拔营!所有士卒立刻收拾行装,马匹上鞍,半个时辰之内必须出发!”
营盘里顿时乱了起来。
士卒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看见杜壆和关胜都在喊,潘忠也在喊,就知道事情紧急,纷纷收拾东西,拆帐篷,套马车,忙得不可开交。
扈成站在帐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另一个念头。
吴用要水淹呼延灼,这是阳谋,也是绝户计。
“那呼延灼呢?”柳元开口问了一句“要不要派人去通知他?”
扈成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从这里到呼延灼的大营,快马也要大半日。若是梁山已经准备决堤,他们跑不掉的…”
他没有说下去。
众人都不说话了。
梁山的时机,选得比他预想的要毒。
“走。”扈成翻身上马“一刻也不要停。”
第105章他们才是这里的地头蛇,怎会不知?
关胜的瞳孔微微一缩。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是泥的探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单膝跪地,喘著粗气:“知州!东支东支坝口也被人筑高了!比西支还高,少说三尺!坝后头蓄了蓄了怕有半条河的水!”
扈成的手猛地攥紧了地图的边角,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