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恐惧如同毒蛇缠绕着心脏。林小雨的精神高度紧张,努力用她那模糊的灵觉感知着周围“气流”的变化,避开那些让她感到“粘稠”和“危险”的尘螨聚集点。
他们穿行在巨大的废墟阴影中,如同在死亡陷阱中穿梭的蝼蚁。头顶是无声盘旋的黄色死神,脚下是随时可能坍塌的瓦砾和暗藏危险的金属碎片。老周对这片区域的地形烂熟于心,带着他们绕过崩塌的立交桥墩,钻过扭曲的地铁通风管道,甚至爬过一座由无数废弃汽车残骸堆积而成的小山。那些汽车早已被腐蚀得千疮百孔,轻轻一碰就可能散架,每一步都惊心动魄。
终于,在绕过一片被巨大、散发着恶臭的墨绿色粘液覆盖的区域(老周厌恶地称之为“腐沼”,警告他们绝对不要靠近)后,前方的景象出现了一些变化。
一片相对开阔的、由巨大混凝土块围合起来的洼地出现在视野尽头。洼地中央,竟然有一小片浑浊的、泛着铁锈色的水洼!而在水洼的边缘,依稀能看到一些人影在活动!
更引人注目的是洼地后方,倚靠着一座相对保存还算完整(至少没塌)的、由巨大方形石条垒成的古代建筑遗迹(像是某个城墙或堡垒的基座)。在那遗迹的阴影下,搭建着一些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窝棚——有用破帆布和塑料布搭的,有用锈蚀的铁皮和汽车门板拼凑的,甚至还有直接掏空巨大混凝土块内部形成的“洞穴”。一些同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影在窝棚间缓慢移动,如同行尸走肉。
空气中飘来一丝微弱的人声、铁器敲打的叮当声,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汗臭、霉味、铁锈和某种劣质燃料燃烧的刺鼻气味。
“看见没?那就是‘拾荒者营地’的‘水坑’。”老周停下脚步,躲在一块巨大的广告牌残骸后面,指着远处的洼地和水洼,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回到“家”的喜悦,只有更深的警惕和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也是‘血坑’。”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徐明身上,那只枯瘦的手再次伸了出来,掌心朝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索取。
“果子。拿来。老子带你们到地头了。”他的声音冰冷而直接,“想喝水?自己想办法去换。营地的规矩,一滴水,都得用‘硬货’去换。要么是能用的东西,要么是能吃的,要么…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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