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的,你应该查不到。”
这就是为什么八月初楚秋实就打电话过来,说找到了尸体,但八月下旬,楚寒才通知楚霜。
尸块覆盖多个省市,面积极大,光是搜寻完所有的碎块就花费了小半个月。
说罢,他从后视镜瞥见楚霜稍愣了下,推眼镜的手停留在半空。
足足好几分钟,楚霜都像一座雕塑凝在车后座,一丝活气也无。
爸爸、妈妈,死了?
真的死了?
而且是这种碎尸后扔到各地的下场?
楚霜又怀疑自己在做梦了。
脑袋很乱,纷乱的记忆碎片涌动不止。
时而是妈妈的笑靥,时而是爸爸在饭桌上喋喋不休讲话被妈妈打断的样子,时而是那浮动着朦胧光芒的小小的家。
地上有搬家具留下的划痕,电视柜上还有他小时候贴的贴纸。
他不想哭,只是有些茫然,脑袋里明明有很多东西在闪动,却像整个清空了一般。
心脏好像在跳,可他却感受不到。
嗡嗡作响的耳鸣逐渐扩大。
良久后,他眼珠一动,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缓缓放下扶眼镜的手,他开口时,语气称得上冷静沉稳:
“爸妈是被谁杀害的?去世多久才被发现的?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我记得他们去医院体检就是半个月前的事情,那么他们的死亡时间应该还没到半”
“——不是这样的。”楚寒打断了他。
“现在我们家里,还有一对‘爸爸妈妈’。”
楚霜猛地抬头,终于撞破内心的迷障,直勾勾与后视镜中的楚寒对上视。
“还有一对爸妈?!你是说家里有像是爸妈但其实不是等等,难道是你”
楚寒在镜子里摇了摇头:“你误会了,不是我当时那种情况。”
他轻轻掀起眼皮,深若寒潭的一双眼微微上挑,外面来往车影在清澈的瞳仁表面闪闪烁烁。
那眼里仍然和楚霜梦中的他一样没有情绪。
“我们的怀疑是,那对假父母,是从海里来的。”
直到车子飞跃了高架桥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超过夕阳如血的光,在安港市停下,楚霜都没从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来。
发生的一切都太魔幻。
父母在老家好好待着,突然碎尸万段跑到了沿海岸线一路的深山老林里,与此同时,弟弟说上次回家时,还看到了一对“父母”?
弟弟还说安港市旁边的那片海有讲究,从里面跑出什么都不值得奇怪,所以家里的“父母”很可能也是从海中来的?
而他们这次回家,就是要查清楚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件的真相。
临近下车的时候,楚霜的思绪才从震惊中拔出来,注意到了某些奇怪之处。
他沉默半晌,目光微垂,落在前排人露出一角的围巾上。
沉默,再沉默。
沉默不了了!
终于,另一种情感战胜了躲避心理,他开口问道:
“你刚才说‘我们的怀疑’,谁是‘你们’?还有你怎么用严嘉木的邮箱给我发邮件?”
楚寒慢慢踩下刹车,让车子了无痕迹地稳稳停下,推开车门的同时听到问话,随口回答了一句:
“‘我们’是我的一些拍视频的助手,严嘉木也在,老严和你联系过,所以用他的邮箱比较方便。”
其实是严嘉木消失后,雨珠顺便黑进老严账户发的邮件。
饶是法庭上每每都精准揪出对方律师错处的大律师楚霜,听完这番回答一时也有些找不着北。
“拍视频的助手,去调查、调查杀人案,还有海,嗯”
他也不知道自己嘴里迷茫地念叨了些什么。
晕头转向地从车里下来,姑姑楚秋实已经在车外等候他们。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