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看清眼前皮皮巨丑无比的猴脸时,张钧吓得向后猛退一步。
他脑袋里一团浆糊。
隐约还记得,他刚才已经看清皮皮的脸,可不知为何没跑。
皮皮的嘴都要咬下自己脑袋了,他心里竟然还觉得没什么问题,有种咬就咬吧的平静。
现在诡异的平静烟消云散,面对这个怪物,他只觉无比恐惧,想要远离。
他伸手摸了下头顶的猫。
掌心是猫毛顺滑的手感,毛皮之下温热的骨血贴著掌心。
活物的触感令他心中稍微冷静了一分,同时也无比疑惑。
“为什么猫叫能喝退怪物?那我也学猫叫成不?”
“别说了!”
同样清醒过来的女友赶紧拽住他胳膊。
“那东西感觉又要追上来了,还不快跑!”
“卧槽!”
张钧也发现皮皮的脚动了,赶紧扭身顶着黑猫与女友继续狂奔。
跑了几步,头顶又飘下来一声短促的猫叫:“喵!”
听到声音他下意识脚步顿了顿。
面前一道房门此时猝然打开,要不是他停了下,就要一头撞上门板了!
他跑在走廊靠左侧,女友跑在走廊靠右侧,因此后者没有被左边打开的房门挡住,反倒是在门打开后下意识一侧头,门内场景直接撞入眼帘。
她声音陡然飘高,大喊了一句:“妈呀!快跑!”
张钧绕过挡路的房门,此时身后已能听见咚咚脚步,是皮皮拎着斧头再度追了上来。
路过打开的房门时,他与女友一样,忍不住也往门内看了一眼。
也正是这一眼,令他顿时有些头脑眩晕。
血。
那房间里是一个血池!
烫掉毛发的尸体,动物的人类的,数不胜数,堆叠在暗红的血中。
不仅有血,还有一群一群白色的东西,是在尸体与血水中涌动的蛆。
恰好有一只羊的脑袋歪折著搭在血池边沿,一只空荡荡的眼窝正对上门外张钧的视线。
眼窝深处浅红色的肉开始蠕动,十几条蛆挤在一起的白色脑袋从中冒出
张钧一个哆嗦,加快脚步越过这道门。
“砰!”
可前面又一道房门打开了。
“砰砰砰砰!”
走廊上,一道又一道房门于两人面前自行开启!
张钧与女友跌跌撞撞地绕过房门,身后是举著斧头大步追来的皮皮,皮皮那张介于人与猴子之间的脸还咧著,对他们笑。
走廊两边如此之多的房间里的场景,逐次展现于他们面前。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被绑在架子上,两个身穿胶皮衣的可能是人的东西,正从两侧靠近,手中拿着一块血淋淋的“肉”,往男人早已被割掉皮肤的胸口部分缝去。
“救命!”
看到屋外经过的两人,他尖叫起来。
另一个屋子中,一个“婴儿”正在绕着圈爬行,屋中飘出奶粉的香味。
只不过这婴儿比成年人还巨大,像是在原本的基础上注水膨胀,满是疙瘩的臃肿脑袋几乎要顶到天花板。
“哇!哇!”
张钧二人经过时,它张开足有人头大的嘴巴哇哇大哭起来。
随即手脚并用,以远超婴儿的飞速爬出房间,加入拿斧头的皮皮,一同追在两人身后!
两人回头一看,头皮都要炸了,抡腿拼命奔跑。
左前方又经过一个打开的房间。
“砰砰!砰!”
一个穿黑色紧身衣的人正打开四肢,蜘蛛一般在房间的墙壁与天花板间跃来跃去,犹如在跳某种怪异的舞。
两人路过时,它舞蹈动作骤然一顿,歪著完全遮住的头,像是打量了外界一小会儿,而后也快速爬了出来!
“喵!”
逃亡中,黑猫的叫声显得极度凄厉尖锐,像催命曲驱赶两人奔逃。
走廊上,来时紧闭的门扉此刻全部大开:
第一间房,落灰破损的吉祥物正围着一个赤裸的人左右摆动,像是在做某种仪式。
第二间房,手术台上躺着一具被切下脑袋犹在抽动的人体,台边的狼头人拿起一颗马的头颅,认真为这人做缝合。
第三间房,两个一模一样、浑身无毛的人,脸贴脸、手贴手、脚趾对脚趾,慢腾腾地在房间里同步挪动。
第四间房,一个人挣扎着从房间内伸出手,又被涌动的蛇群拖了回去,很快眼窝与口中也涌出了蛇。
一幅又一幅地狱般的场景,由走廊上的每一个房间轮流展示,无穷无尽一般!
张钧的精神在接连不断的刺激下已然力竭。
浑身都是麻木的,思维马上要穿过天花板,飞离这个地方。
身体却无比沉重,化作层层枷锁把他牢牢固定在地面。
每一次脚掌落地,沿着地板都传来杂乱的震动。
耳边也有各式各样的咆哮声与移动的响声。
他现在根本不敢回头看,去数一数有多少东西在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