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嘉木一口气说完，下意识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
结果一仰头，水穿过嘴巴，又从胸口漏出来了。
“”
他盯着自己漏水的身体，陷入了呆滞。
楚寒在消化刚才他述说的经历。
“所以，你所祭拜的叫什么社灵神的玩意儿，唤醒并加强了你内心的黑暗面，导致了你后面一系列的行动？”
雨珠总结道。
严嘉木把水杯放回桌上，身后蠕动的光影缓缓往脚下游去，试图把全漏到地上的水渍盖住。
此时他仍然处于善良人格状态，声音低沉，带着点忧郁：
“社君，也就是社灵神，祂分裂了我，或者说，祂把我的思想分成了两部分，并让黑暗的那部分变成了诡物。
如果我完全变成诡物了，那倒还好些。
可是祂仍然让‘我’保留了下来，我不得不围观另一个自己的所有行动，并且时不时陷入混乱中。
我想要阻止另一个我，另一个我却越发疯狂，甚至偏离了他一开始的轨道，随心所欲，肆意妄为”
“——我这怎么能叫作肆意妄为呢？”
话说到一半，他的语气明显变了。
他的目光逐次扫过大头和附在电脑上的雨珠，最终落在楚寒身上，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
“我之前做的所有事情，不都是为了‘我’好吗？‘我’最终还是实现了愿望，‘我’回来了，重新站在你身边，不是吗？
就是周围有很多人像苍蝇一样嗡嗡叫着围着你，有点烦，下一步应该就是把他们全部解决了”
楚寒在他嘀嘀咕咕的工夫里低头看了眼地板。
地板上的水已经被严嘉木背后那坨东西抹匀了。
他无视了邪恶严嘉木嘴里念叨的句子，开口问道：“社灵神有什么能力？你们祭拜它，又是想要获得什么？”
“z国人拜神，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我们拜祂，当然是想要钱和权了！”
像是听到很有意思的话，严嘉木的邪恶人格笑得更加开心。
“祂是分裂，也是聚合，祂的化身千千万，但祂只有一个，我们为祂献上贡品，祂庇佑我们的生意一帆风顺，将金钱聚集到我们身边。”
说话间，他的身影骤然化散，说话声从楚寒脑后传来：
“我的转变受到祂影响，因此也得到了祂的部分特性，可以‘借用’接触过的任意能力一段时间，还可以这样呃”
楚寒察觉到灰烟正在脚下蔓延，似乎是想要重现昨晚遇到的封闭领域，于是他用寅虎阻止了这一过程。
灰烟瞬间像是便秘了，卡在半途，任凭严嘉木如何使劲都不进不退。
邪恶严嘉木愣愣盯着这一幕，一时间说话都卡住了。
楚寒转了转椅子，转身重新面对他，好整以暇道：
“昨晚你说，你知道我手里这个武器的配套武器的下落，还有子鼠、丑牛、午马的线索，现在告诉我吧。”
严嘉木身形再度化散，重新出现在房间角落里。
他倒也没什么不情愿，爽快地说：“那就先说子鼠吧，这个子鼠么，其实就是社灵神。”
楚寒闻言丝毫不意外。
一听到“社君”这个称呼他就确认了。
社君不就是鼠的别名么？谜底都写在谜面上了。
说完这句话，严嘉木神色一变，又变回了善良版，脸上露出点心有余悸的神色。
“除了子鼠，其他的情报都是我那个‘我’想办法加入秘眼学会后得知的。”
“学会一直在暗中观察世界，社灵神也不过是他们的一个观察对象。
除了作为子鼠的社君，他们还标定了z国境内十几个特别观察目标，其中有一些就拥有鬼的碎片。
而早在此之前，学会就已经回收了大量的碎片，并将其制作成道具，分发到部分人手上执行任务，我就是因此接触到了巳蛇与午马，并利用自身特性复制了道具的效果。
他低着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午马是高速冲锋，可惜我的复制是有次数的，现在午马的效果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而巳蛇则是旺盛的生命力，给予了我快速恢复伤势的效果，也正是仗着这一点，我另一个我不要命一般地做任务。
我逐渐被学会重视，得知了更多技艺，比如学会从某个早就失传的门派收集过来的‘融化’，还有邪灵派的大部分法术，也了解了更多信息，比如国内部分碎片的分布。
而且还接触到了一个东西。”
从他背后的光影里探出了几根金属质地的鞭子状的东西，他笨拙地操控它们晃动几下。
“像这个，其实是我接触楚寒你手上的这把‘辟邪锏’，复制得到的东西。”
提到锏，楚寒就把武器拿了出来。
严嘉木上前仔细打量一下，口中道：“这东西其实是学会仿照古代传说里驱灾辟邪的神器，所打造出来的一个设备。”
他伸出手，在锏的某个部分上左右一扭。
只听得咔哒一声，锏竟然当着一人三诡的面快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