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火灾那事刚结束，楚寒也找到刘阳，说了和今天相同的话。
但当时的刘阳只是在病床上挣扎着回答道：“都是你！你放火烧了我们！你这个疯子！”
今天刘阳的表现截然不同，想来严嘉木的意识篡改也是有时效的。
时间长了，影响力就变弱。
楚寒趁热打铁，继续道：“我带着你和赵捷即将走出火场时，我还问过你们，这火是怎么起的。”
刘阳半靠在枕头上，神情颤动。
雨珠的精神悄然自楚寒的手机里释放，在刘阳的病房里弥漫。
“轰隆！”
外面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聚集乌云。
这是雨珠在利用自己的潜意识催眠，帮助刘阳想起真相。
“没、没错，你问我们，然后我们回答说，是、是楚不不不！是”
刘阳霍然抬头，目光彻底清明了，从中透露出比以往更深的不寒而栗。
“是严嘉木！”
时间过去那么久，他终于冲破了当初严嘉木给他下的法术，重新回忆起真相。
开了一个头，更多清晰的记忆便从脑海里喷薄出来。
他有些激动，喋喋不休说著：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那天我们在教室里赶工，你出去接水了，我正和赵捷聊起要不要把他的某一个素材稍微再p一下。
严嘉木路过我们两个人，我一抬头看到他在教室中央的地面上，洒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
然后他打开了打火机”
“咔哒。
“火就一下子烧起来了，当我回过神时，我已经被火包围，而严嘉木却不见踪影。”
刘阳猛地抬头，直勾勾望着病房门的方向，眼白中的红血丝愈发明显，似是回想起什么，十分惊恐。
“你把我和赵捷抬了出去，我就晕了，后来再在病房里醒来时，严嘉木出现了。他不是空手来的，他的手里、他的手里提着一尊小小的神像”
见刘阳目光恍惚了，楚寒询问道：“那神像长什么样？”
刘阳喃喃道：“我不清楚，神像罩在黑色应该是黑色的布下面，我只看得见脚的部分，我依稀记得，好像有尖尖的爪子。”
“严嘉木走到面前，抬起神像，对我说，你记忆中有关火的那部分内容里，我的身份会和楚寒对换，你要记住，是楚寒放的火
他刚说完，我从小一直带身上的一块玉便在胸口滚烫！
那玉是我长辈小时候给我特意去庙里求的，说是我长大后会有一劫，需要这玉来保护我。
我当时非常惊讶，又害怕，不知道严嘉木放完火又跑过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严嘉木一定是看出来我没有被影响，我一眨眼，他就从屋里消失了。
等他走了我再一看，发现胸口的玉已经断成了两截。”
楚寒听到这里，意识到严嘉木第一次对刘阳的意识篡改并未成功。
“那你之后怎么还是中招了？”
刘阳叹气道：“后来我家人发现玉断了，就送回庙里去修，就在这段时间里，严嘉木又来了一趟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也知道。
当时刘阳重度烧伤，说个话都费劲，没能把严嘉木的事情告诉别人，也就错失了还楚寒一个清白的机会。
了解完当时的具体情况，楚寒大致对严嘉木的手段有了数。
篡改意识的能力，是严嘉木从他信奉的社灵神那里得到的，有可能根本就是社灵神在修改人的认知。
根据楚寒前次的调查，社灵神大概率与某个鬼相有关。
也难怪他被严嘉木阴了一把，戌狗竟然没有预警。
此外，严嘉木可以在人来人往的医院来去自如没人发现，甚至还出现了刘阳一眨眼他就消失的现象，这与宴会上他那个类似瞬移的能力对应，应当是同个手段。
又能跑，又能改变别人的大脑，真滑溜啊
楚寒大概拟定了之后应对的方法。
无外乎先发制人。
丑牛碎片很适合做这件事。
如今刘阳的神智清醒了，他与往日同学聊了几句。
刘阳说自己一开始的植皮手术不太成功，所以不得不在医院多住一会儿。
还说另一个火场幸存者赵捷早半个月出院了，但没回去上学，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说到赵捷，刘阳唏嘘道：“他的面部烧伤严重，你也知道，他表演系的，对容貌多看重，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从阴影里走出来。”
楚寒没说话，微点了下头，把钻到人家病床底下想偷吃伤员的零食的大头拎出来——当然，是在刘阳看不到的角度——没说话，比了个道别的手势，便转过身。
“等一下，楚寒！”刘阳在身后叫住他。
楚寒微微扭头，见刘阳稍微一咧嘴，苦笑道：
“所有人都变了，你还是和我刚认识你时一样，和你说话，总感觉很宁静。
对不起，我之前说了很多对你不好的话，我会想办法联系上赵捷，我们两个去向校方澄清的，就算找不到赵捷，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