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纽城的盛夏总有死亡一般的酷热。
今天是8月25日,钢筋水泥喷吐出了慑人的热度,自高处沉沉压下来,大厦的玻璃连成了一大面竖直的湖泊,粼粼光芒猛烈灼烧每个人裸露出来的皮肤。
邢亦琛在外面买了自己最爱的咖啡,就这么一小段路,西装下已经闷出了不少汗。
几个游客仰起头,透过墨镜似乎在看街头巨幅的电子广告,时不时用非英语交流几句。
屏幕上线条组成的巨大狮子透过绚丽彩光,向刑亦琛投以注视。
“ethan!”
从街对面传来同事的招呼声,刑亦琛回过神,对同事们举了举手里的纸杯。
过了马路,几个人立即匆匆结成一群回事务所。
刑亦琛左边一个同事说:“没想到,乍一看简单的案子竟然那么难缠,那对住在郊区的夫妇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们远离家乡的儿女匆匆赶回来,各个亲戚家也都想要争取他们的那份遗产?”
“哦,你们说的是最近接手的那个遗产纠纷案?”一个实习生探出脑袋,好奇道,“我听说那对夫妇的死亡很离奇,是不声不响死在自己家里的,死了一周才被发现,他们的邻居还坚称在他们死亡时间过后遇到了活着的他们呢。”
最早开口的同事笑道:“确实有这些传闻,无论如何,这个案子在证据调查阶段已经搞了快两个月了,主要是伊森负责,你有好奇的可以去问他。”
几个人齐齐看向刑亦宸,也就是ethan(伊森)。
刑亦琛迎上实习生热切的目光,想了想,说道:
“这案子确实有些古怪,委托我们的是死者的大女儿,她的诉求仅仅是得到父母遗产里某银行储物柜的钥匙,没想到除了她,其他所有死者亲戚的目标也都是这个,纠缠到现在仍然不可开交。”
走进律师事务所的大门,他用力挠了下头,稍有些沮丧:
“老板把这个活交给我,是信任我,没想到正对我专业并且看上去那么简单的一个案子,我也办得不太好”
同事们一听,立即七嘴八舌地安慰这个年轻律师。
“一个案子拖很久非常正常啊,尤其是这种所有人拼了命都要争夺某件遗产的情况。”
“没事啦,我当年初出茅庐的时候,干得比你烂多了,不还是过来了?”?加油,我看好你小子,你日后说不定就是第二个传奇。”?”刑亦琛叹气道,“老板可是个天才,而且一个人无牵无挂无依无靠在纽城疯狂打拼,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啊。”
尽管以前在国内,总有人说他的名字听上去像偶像剧或者小说里的人物。
但人生二十几年,他认清了自己只是地球onle里一个配角。
配角就配角算了,关键是他还很倒霉。
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还有外婆外公都在一次登山意外中去世。
当时他孤身留学国外,听闻消息简直天塌地陷。
可又困于毕业将近的期末与付学费的兼职当中晕头转向,最后竟连家人的葬礼都没法回国参加。
幸好他还有母亲在背后支持,也是母亲劝说他在毕业后留在国打拼。
他也发誓自己一定要在纽城挣出个前程,赚到大钱,让妈妈还有九泉之下的亲人们对他的支持与期盼都不白费。
虽然是个配角,也要尽力当配角中最出色的。
“说到无牵无挂,”。”
“哦?说说看。”
大家顿时起了兴趣,接连起哄。
“我接下来说的你们可不要传出去。”。
另外,艾米还受他委托,往z国寄过”
“伊森!”
刑亦琛听顶头上司八卦听到一半,前台姑娘从楼下探出脑袋喊他。
“有个陌生人找你,说和你母亲认识!”
“呃,你好杨先生?”
来到律所外,刑亦琛面色狐疑地打量面前笑眯眯的男人。
这男人自称叫“杨鹤”,这次来找他,说是帮他母亲给他送个口信。
但他妈妈不是在国内当列车检票员么?
怎么会认识面前这种带着混血、英语流利,明显经常混迹国的年轻男人?
杨鹤将一份包裹递给刑亦琛,用流利的中文道:
“我是你妈妈在新公司的同事,正巧我要来一趟国,她托我把东西带给你,并给你带一句话,就是她在国内一切安好,新工作有点忙,等稳定了她会来国看你。”
“”
刑亦琛有些警惕,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掂了掂那包裹,感觉不像是炸弹的重量后打开。
里面有一个放著钢笔的礼盒,还有一张明信片。
明信片上印着z国首都古建筑的风景,他翻到背面看到熟悉的字迹时,莫名眼眶一热,差点当着陌生人的面流下泪来。
不会错的,明信片上确实是他妈妈的字迹。
“换了新工作,在新城市干活,一切都好,勿挂念,儿子,有空来看你!——邵琪华”
刑亦琛眨了眨眼,把东西都收好。
这下他虽相信杨鹤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