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在蹭警车的路上,就听陈佑青讲过这次案件的蹊跷之处。
首先是校长死亡案件。
校长于早上六点五十二分,被前来汇报学校情况的秘书发现死于自己的办公室中。
浑身没有任何致死性伤口,法医在检查中发现其脑功能严重受损,初步判断死因是猝死。
但奇怪的地方在于,办公室的窗户有被人从外面暴力打开的迹象,屋内凌乱的桌椅,还有校长手腕上的痕迹也表示,有人于夜间翻入办公室内,与校长起了争执。
监控却并未拍摄到翻入办公室的是何人,只拍到了一段空荡荡的建筑墙面。
陈佑青说起这起案件,非常严肃地认为翻入办公室的很大可能是诡物。
对此楚寒只能沉默。
而那位死在家中的学生,比校长的死还要诡异百倍。
该同学是位走读生,据家长与同学说,昨夜里回到家到上床睡觉均一切正常。
可早上他母亲进房间叫他起床时,骇然发现他脖子、四肢折断,口鼻淌血,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死在了床铺上。
法医初步检查认定,该同学身上的所有伤口均符合坠亡的标准。
换而言之,这应该是个从高楼上跳下来摔死的人的尸体。
然而他却是死在自己床上的,周围未见尸体被移动过的痕迹,初步判定床就是他的第一死亡现场。
现在又聊起这件事,陈佑青想了想,还是把现场照片给楚寒看了看。
第一个死亡的学生死在自己家的床上,躯干扭成了一个闪电形,脑袋微微弯折,靠在床头,双眼大睁,发白的眼珠直勾勾凝望某个方向,死状狰狞。
在中午离奇死亡的第二名学生,则是在午睡过后被舍友发现死于自己的宿舍床铺上。
姿态与第一人类似,双臂和一条腿的骨头都已经戳破了表皮,脑袋后面摔破,流出的血液将大半个床铺浸湿。
脑袋呈九十度角弯折,从床铺边缘歪了出去,软绵绵垂在床沿。
双眼直勾勾瞪着拍摄的方向。
楚寒仔细打量两位死去的学生。
他们正是昨天在化学课上开窗的那两人。
他们脸上有茫然,又痛苦,似乎在死前最后一瞬他们才隐约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仅仅是瞪大的眼珠这一处,任何被这双眼所注视的人,都能感受到他们心中无尽的惊恐。
前一位同学的床铺离地才不到一米的高度,后一位同学虽然睡在上铺,但离地距离也不过一米六左右。
他们所处的位置,代表他们根本不可能在床上坠亡!
楚寒回忆起杨鹤曾说过,以前在305教室开窗的老师后来以离奇死状死在了自己家,心道果然是305那只诡物动的手。
以前那位老师,恐怕也是以类似姿势“摔死”的。
“到了。”
思索间,警车在工程楼门口停下。
王老师带着一位“大师”,召集了昨天305开窗时在场的全体师生,除了楚寒,都已经在305教室重新集合了。
陈佑青问:“按理来说,我应该阻止这场仪式,但我几次阻拦,仍然被王老师带着他那个‘大师’溜了进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教导主任声望那么大,那么多教工都出来找各种事情拖延我们”
他有些头疼。
身为警察,他不能跟学校职工来硬的。
他们被缠住的时候,王老师带着仪式参与人员冲进了305教室,还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陈佑青没撬锁,一是这是学校公共财物,二是他也感觉这种场面,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处理的了。
还是要让真正的“高人”上场!
“高人”楚寒点了点头,保证道:“我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师生死了。”
毕竟,他要引出那只诡物的意图,已经达成。
尽管开窗的两个学生为此付出了生命代价。
他本来是想自己开的,结果被这两人抢了先。
既然如此,他也不会阻拦。
这两个人是自己去开的,没人逼着他们,不是吗?
楚寒承认,在决定不履行心中那本行为准则的时候,他其实对这种事毫不在意
只是,注视,观察。
记录。
以及,等待。
正如此刻,他再度进入305化学实验教室后,便沉默观察。
“现在人都来齐了。”
王老师搓着手,将一个老头请到了教室中央。
原本的桌椅还有实验仪器都已经被搬开了,负责搬仪器的学生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踮着脚看圈子中央的情况。
“大师,您可以开始了。”
王老师说了一句也退到一边,露出那位“大师”的真面目。
这次王老师没请来黄鸮,可能是后者太忙没接,也可能是不想淌梧桐中学这趟浑水。
楚寒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黄老头一向很精明,换句话说,就是很惜命。
之前还不清楚梧桐中学什么状况,上次来了一回,他还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