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告诉我你的地址、身份信息,并尝试冷静描述一下发生了什么?”
听到接线员平静的声音,wasss才反应过来,视频上方出现了“案例二”的标题。
这又是一段报警录音。
上面一条音频显得十分激动,不断摇晃,宛如海面上那种起伏的小浪,不大,但很频繁。
报警人的声音苍老、沙哑,显然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我儿子、我儿媳妇、我侄子他们还有那些人”
听他在电话那头语无伦次地报菜名,接线员继续耐心询问:
“老人家不要担心,告诉我们地址,我们立即派人去,好吗?”
“骗人!”老人突然激动起来,“上次我儿媳妇报警,你们说要派人来,结果没有人!没有人!儿媳妇说她待了一整天,没有听到警笛声,只有邻居只有邻居们过来帮忙了。”
接线员似有点惊异,那边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翻动声与压低声音的交流声。
“奇怪,明明”
“很确定”
接线员没有耽搁,很快回到通话:“请您相信,我们这次会派足够多的人来的,我可以一直在电话这边给您播报实时进度,所以您把地址告诉我们,好不好?”
“滋滋沙!”
wasss往前倾了倾身体,他发现录音里的噪音越来越吵、越来越密集,甚至有点影响到录音主要内容的辨认。
“w沙s”
噪音不断随着说话声而变换不定。
“请问发生了什么呢?为什么说所有人都死了?是您之前提到的那些人都死了吗?”
“是,我儿子前几天死了,死得很不安详,而且这件事很蹊跷,所有亲戚都建议我们做个法事。
我和儿媳妇就张罗著请了人来,请的都是我以前村上、镇上最厉害的老道士总之就是一帮子人。”
“一开始都好好的,就说儿子他们这个房子招来了东西,现在要把它送走,儿子的魂才能安心离开,就点了香,挂了符,昨晚说是要做仪式做一个晚上,我熬不住先回去睡了。
今天一早上过来,就看到、就看到”
说到这里,他明显咽了口唾沫,喉头发出吭哧吭哧吃力的声响。
“沙沙,嗡嗡嗡——”
噪音随着咳嗽声也一下一下跳动。
瞬息间蓝色的画面被黑红所占据。
模糊的形体立在画面中央,凝视屏幕外的人。
转瞬又变回蓝色背景的录音播放界面。
wasss看得认真,可并未察觉到这极度短暂的一瞬间的变化。
眼球捕捉到了画面所有细微的变动,可大脑却来不及处理那些夹在极微小的时刻里的东西。
wasss只是嘀咕道:“这个案例二,好像是案例一的延伸,这老头口中的儿子,应当就是案例一的死者。”
“我儿子儿媳妇的房子和我同个小区,在五楼,我早上过来,看到那房子西面的窗户打开了。
打开儿媳妇说,儿子死时,那面窗户就是打开的,后来关上了,就没人敢打开,可它为什么又开了?
像下饺子一样我看到儿媳妇,来帮忙的侄子侄女他们,还有我弟,最后是那些做法事的
全部从西面窗户跳出来,跳出来死了!”
说到最后他激动起来。
“沙沙沙全部死了!滋啪有些摔死,有些还挂在墙壁上,身体全部沙沙沙!烂了!”
接线员或许也没有听过类似的盛大场面。
有黑红色的什么东西从屏幕上一闪即逝。
接线员停顿一下,开口说道:“那么请您”
“——有东西!”没等她说完,另一边的老人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连带着噪音也变得刺耳响亮,如同指甲在观众们的耳膜上剧烈刮擦。
“滋滋滋!砰我看到沙滋滋我们d滋滋滋有东西!有东西杀了他们!它来了!它滋滋冲我来了!”
“不要着急,请尽快选择你认为安全的地方进行避险!”接线员尽可能冷静地指挥。
“呼、呼!滋滋滋!zaideng、它在追我!它过来了!我必须、我找找、我找找滋滋滋”
时而爆发的噪音中,老人呼哧呼哧喘着气,脚步声一开始短而轻,很快变得十分响亮,重重叠叠的回声在录音中回荡。
wasss猜测老人是从室外某个地方跑进了室内。
接线员也想到了,她问道:“危险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您确定室内是安全的吗?”
老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也可能是头脑混乱听到了也无暇想,只是时而发出一些凌乱的语句。
“它就在滋滋梧桐滋我身后!”
“救命啊!”
画面闪烁一下,wasss眼底映出一小片暗红色调,又一瞬消失。
“乓!砰!”
门扉用力打开又重重关上的响动。
像是插入视频的一张错误贴图,血一般暗红的色泽突然间取代屏幕上的蓝色背景,又在短短一瞬后消失。
“?”这时wa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