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sss直勾勾盯着电脑屏幕。
嗡嗡声充斥整个房间。
弹幕不断滑过:
【主播在干啥呢?看上去神情好怪】
【我觉得他害怕了】
【那这样是不是可以看主播倒立吃屎了,期待】
【看起来不太像在害怕,更像是在沉思啊,没必要硬往上靠吧?】
【不是,你们胆子都那么大吗?竟然在关注主播?我都快被视频吓死了!但又忍不住一直看下去】
【我脑袋还是有点懵懵的,所以最后群聊里其他业主都被附身了吗?】
【好像是的,妈呀我本来以为一切结束了,结果来这一遭,吓死我了】
【我手机屏幕亮了,有群聊消息,我突然不敢看了】
鬼梦通过直播间看到wasss的表现,注意力不由从视频本身上移开。
不对,他本来就应该主要关注wasss来着,怎么莫名其妙专心致志看起尸云的视频了?
他拍了拍脑袋,一手撑著下巴拉近距离仔细观看左下角wasss的反应。
“你可不能在这里就怂了啊。”他口中喃念著,心中也有些没底。
第二个视频的表现有点超乎他的预料。
此前尸云从未使用群聊消息作为内容载体,这一举动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而这一尝试的效果非常之好,紧张与绝望的情绪在一个简单的群聊画面,一些简单的交谈中便层层堆叠。
直至最后,当所有观众以为已经安全的时候,再度爆发出一重新的威胁,并且这威胁来自之前观看视频过程中默认为“安全”的区域。
将情绪推向一个更高点。
对于鬼梦而言,这个视频足够精彩,但还不足以完全吓到他。
身为恐怖短片区的老博主,哪怕如今做出来的视频有点落伍于时代,他在恐怖素材上的积累无疑仍处于顶尖水准。
恐怖抗性已经堆积到极高的境地。
当然了,鬼梦天生也算胆子大的类型。
哪怕因为某个元素被吓到一下,心里毛毛的,但仍能在毛毛的情况下安然入睡。
所以他身边的朋友,还有他女友都说过,他是“天生适合吃恐怖这碗饭”的人。
也正因此,在遭遇失败时,他才更加不甘。
他自认为不比任何人差!
“各位,我没有被吓到,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这时,直播间里传出wasss清晰的声音。
只见他向后靠在椅背上,露出一副沉思神色,伸手遮住嘴。
低声对所有观众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视频的画面,有哪里很不对劲?”
鬼梦闻言,也下意识仔细看了看。
视频此时是黑色的背景,上面轮流播放著之前放出过的池塘、青蛙、小狗等照片,类似电视节目片尾。
视野突然花了一下。
不也不能说是“花”,鬼梦只觉整个画面都抖动了一瞬,每一个小部分都与别的部分产生微妙的错位。
可再定睛一看,又和前面一样,十分正常。
弹幕与鬼梦一样疑惑:
【有什么问题吗?】
【我也感觉不太对劲,但说不出哪里】
【好像整个画面都给人微妙的错误感,可能我的潜意识已经意识到哪里出错,可我的主观意识没有反应过来】
【等等】
【等等】
与部分观众一样,蓦然间鬼梦就顿悟了。
他意识到为何屏幕上的画面,看去如此正常,却在整体上给他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与错误。
背部汗毛骤然竖起。
手臂上顿起一层鸡皮疙瘩。
与此同时wasss说出了谜底:
“你们有没有发现,现在的整个画面,其实都是由一只又一只的死虫组成的!”
在点破的一瞬间,所有观众的视线豁然开朗。
草坪上的小狗,池塘里细长的芦苇,一切的一切,不再是一个整体,而被拆解成一只又一只,无比微小地拥挤在画面内的虫尸。
它们用自己的颜色、自己黑色的边缘,构成了画面上一切整体的颜色、一切整体的轮廓线。
密密匝匝的虫子。
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呢?
它们的虫肢。
纯黑的背景里挤满了它们。
它们的复眼。
金毛犬飘逸的毛发是从其他虫子中露出部分的甲壳颜色组成的。
它们的灰暗的翅膀。
那些小巧的飞虫排成横平竖直的线条,将照片与纯黑背景分隔开。
意识到这一点,就再也回不去了。
它们在看。
不知道是哪个观众先意识到这一点,好半晌才打下了一条弹幕:
【它们在看我】
哪怕是鬼梦,盯着满屏幕伪装成正常景象的死虫,也不由头皮发麻。
看得多了,不知为何,似乎这些虫子的确在注视自己。
所有的,无论大或小,无论什么姿态。
哪怕眼睛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