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说在群里留下一连串照片和消息后,本来安静的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我靠我没看错没听错吧?有个人站在厨房下面的柜橱里??这怎么可能?!这么小的地方他怎么站??】
【我真的是天才:很明显这个“东西”根本不是人啊!】
【辉哥:我们小区又闹鬼了?】
【我真的是天才:物业也管管事吧!
【7:54】
【龚立人:小姑娘,无事请发消息,群里大家都很担心你!从照片来看事情不是一般的严重,要是无事请立即找大师来处理!】
【7:56】
【?!:爱莲说又不说话了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吧?物业怎么不回复啊?】
【辉哥:我走南闯北好多年,对这种邪事也算有些经验,相信我,照片里这个东西一看就是大凶之物,住附近的人尽快搬走为妙!】
【7:59】
点开视频,一段摇晃的竖屏录像开始播放。
拍摄者急促的呼吸声在混凝土楼道里不断回荡,显得异常响亮。
“哒、哒、哒。”
她在楼梯间缓缓往下走着,每走一步便扭头四顾,似是在警惕什么东西。
“哒、哒。”
她尽力压低了脚步声,可匆忙穿出来的拖鞋鞋底与楼梯相碰,仍有回音。
画面稍稍模糊了一下,随后对焦在拍摄者右侧的楼梯扶手上。
拍摄者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画面颤抖著靠近那段扶手。
第一只小飞虫的尸体出现,顺着扶手向上拍去,于是第二只第三只,更多的死虫子组成一条黑线,一直从楼上蔓延下来!
“簌簌。”
脚边突然有细微的动静。
“呼!”
她猛地一抖,将手机镜头往下一扭。
一只巨大的白额高脚蛛尸体就躺在她双脚之间。
而在脚边还有身后,是更多的死虫子!
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虫尸在拍摄者四周铺成厚厚的长毯。
好似有一股更广大、更强硬的力量在操控这些小小的尸体,令它们幽魂般追逐拍摄者不放。
镜头上下陡然一晃,拍摄者几乎从台阶上跳了下来,“咚”地落在楼梯中间的平台上,而后几乎脚不沾地地继续向下跑。
视频在她即将跑到下一层楼时戛然而止。
头顶一块横出来的混凝土梁上,褪色油漆写下的“4”也静止在最后一秒。
这段视频不像之前的照片,有可怕的画面出现。
仅仅是虫子,而且是死掉的虫子。
因此wasss选择货真价实看了这段。
看完他就后悔了。
这个粗糙拍摄的视频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恐怖内容,可令他浑身发毛。
说不上来这种“发毛”具体是什么引起的。
只觉得脑袋中有根一直隐藏在地下黑暗里的弦,被这一视频所触动了。
引发的弦音在脑壳间震起一种声音,这声音叫作“不安”。
是的,这视频让人深深地感到不安。
急促的呼吸,小心翼翼的下楼,大部分人都熟悉的楼道。
扶手上排成一线的虫子尸体,像衣服上一根不该有的线头,像幻想中扯出的身体里病变的神经。
正常的与异常的混在一起,不自觉地使人认为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
视频里,群聊里的人们显然有与wasss相似的感受。
【8:00】
【喜西西:是我眼花了吗??这些死虫子好像在跟着刘姐??】
【?!:我作证,你没眼花,这已经不能用诡异来形容了,这就是明晃晃被脏东西缠上了】
【喜西西:我是不是应该报警?】
【我真的是天才:我已经报了,物业的电话也打了,顺便,爱莲说 你在哪儿?我和警察说有人在跟踪你,他们会上门来找你的,现在最好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
直到五分钟后,一个视频传上了群聊。
【爱莲说:我记得我们栋四楼的门一直是被锁著的,我没有加错,对?】
点开视频,首先出现的是拍摄者急促的呼吸声。
她静静站在某层的楼道里,正前方是铺了瓷砖的墙壁,泛著淡淡的金黄。
侧面墙上粗看像是有一道黑线。
过了几秒,抖动不停的屏幕终于勉强对上了焦。
侧面那条黑线瞬间清晰。
那不是黑线。
是一道半开的门。
铁灰色的现代智能锁大门向内打开,门框与门扉间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黑暗。
无论手机如何对焦,反复的模糊又清晰,也无法拍出门内黑暗中的任何东西。
那好似是高度纯粹的黑暗本身,随着门扉打开而向外界展露一角。
等待,等待一个人主动推开门,走入其中。
镜头颤抖得越发厉害,拍摄者发出细微的抽气声,拼命抑制自己的恐惧,可那情绪还是从齿缝间泄露出来。
她慢慢地,把镜头下移。
漆黑门缝之下,地面上零零散散,躺着至少四把锁。
它们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