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贯性的。”
幼儿园老师的语速越来越快。
“我觉得这不像想象,更像是‘记录’”
说到最后,她声音低了下去。
手机镜头慢慢放大,对准最后一张画上的“雕像朋友”。
“它、它看起来好眼熟,每天都能见到,在门口,门口南门的雕像!”
她喃喃念叨几句,忽地站起了身,几乎是跳到了窗台前。
屏幕剧烈模糊后又紧贴窗玻璃,聚焦在了卧室窗外的景象上。
她大概住在四五楼的高度,从这个角度看去,下方小区的路面在灯光照耀下犹如纵横交错的光带,其中最宽阔的一条路面蜿蜒过绿化带,一直通往大门。
而大门处,干涸的水池静静屹立于路灯下,水池中央是一座雕像!
背对镜头,身披长袍,依稀可见脑袋稍微往右下角倾斜。
镜头猛地向下一缩,瞬间模糊。
“是它!是它!”老师压低的叫喊声语无伦次地响起,“歪脖子,长衣服,小慧画的就是它!小慧和我住同个小区!”
“呼、呼”
急喘几口气后,镜头又慢慢地、慢慢地向上举起。
所有观众,wasss直播间的,还有自己观看视频的观众,都可以看到,首先是一小块窗玻璃出现在画面上方,随后窗外景色如一张布徐徐拉开。
路灯打下苍白的光,冥寂无声的小区大门处,
那雕像面对镜头。
灯光令它呈现出死人般的色彩。
眼窝的阴影微微扬起,精准地对准镜头正中央。
嘴角噙著一抹微笑。
画面急剧抖动!
拍摄者在这一刻甚至来不及叫喊出声,闪电般将手机收了回来。
“呼、呼、呼。”窸窸窣窣的衣物声中,老师背靠窗户,一屁股瘫坐在地,口中好半晌才说出几个颤抖的辞汇,“它、它、它,它转身了!它转身了!它在看着我!”
她声音低微得像蚊呐,可语气像是在大声尖叫。
“砰砰砰!”
剧烈响动炸响,屏幕猛地哆嗦一下。
“砰砰砰!”
镜头猛地一转,对准了打开的卧室门,门框之间隐约可见不远处的入户门。
是门在响。
“砰砰砰!”
有人在外面敲门。
老师坐在原地,一时什么动作都没有,直到门口传来喊声:
“老婆开下门,我忘记带钥匙了!”
听到这个声音,老师猝然惊醒般猛地跳起来,冲出卧室门。
她手还有点哆嗦,第一次没能拧下门把手,第二次终于把门打开了。
“哎,你面色怎么那么不好看!”门口的丈夫一看,微微吓了一跳。
老师大大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是你,你跟我来!”
她拽住丈夫的手快步往自己卧室走去。
丈夫虽然不在画面中,但声音透露茫然:“发生什么了?”
“雕像,门口那个雕像,你回来时候看到了吗?”老师低声道。
“雕像?南门那个吗?我平常不走那个门回来,没见到啊。”
“你过来看,那个雕像”老师说著,拽著丈夫回到窗户边。
画面再度找出窗外景象。
小区大门若隐若现。
干涸的水池屹立原地,灯光照耀满池。
但是没有,
那尊雕像,消失了。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画面也凝固住了,静静对准窗外那座空荡荡的水池。
“哐啷啷”
“你在说什么雕像不雕像的,外面没什么东西啊?”
wasss目光保持盯着上面墙壁,面上一派从容,但视频里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泄露到耳边。
“哐哐”
丈夫的声音之下,他听到了,一个沉闷的,像是什么重物在地上拖行的声响。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刚才遇到啥了?”
在丈夫疑惑的追问下,那声音有些摇晃与模糊,可又是那么坚定。
“哐”
越来越响。
“哐哐”
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声音通过耳机传入脑海,似是从正背后传来。
“我们”老师低微的声音夹杂其间传出。
丈夫疑惑道:“什么?”
老师的声音有点飘忽,她做梦一般说道:
“我们没关门”
画面猛地向身后扭转!
一张灰白色的人脸,
高大而僵硬,
嘴角噙著那抹浅淡的微笑,
穿着石头雕琢成的衣袍,
就站在卧室门口,透过半开的房门,直勾勾看向房间里面!
“砰!”
鬼梦猛地转身,风将自己书房的门吹开了些许。
雕像微笑的灰色面庞仍深深烙印在视网膜上,就在自己背后,那半开的门口固定住。
没有闪烁,只是注视。
微笑。
心跳一下子飙升,冷汗自背上渗出将衣服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