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虎骨后，对于大头和雨珠两只诡物的控制，明显变得轻松。
楚寒唤了一声：“大头。”
一个背对他的身影立即出现在了一座小土坡背后。
他探头看了眼。
这家伙怎么每次出场都这么自闭？
“变成之前说好的样子看看。”他下命令。
大头背部动了动，似乎有点不情愿，但受到虎皮与虎骨的双重命令，还是将花绿衣袍一甩，身形一下子长了起来。
简单的黑发垂在背后，身上穿着简简单单的格子睡衣。
从背影看过去，就是个刚起床的普通女人。
下一刻，她转过身。
露出一张腐烂塌陷的面部！
以鼻梁为中心，像是被硬生生掏开了一个深入面部的大洞。
沿着大洞，肌肉、神经，乃至骨骼，都溃烂、软化。
变成千层面一般的结构，凌乱地交错。
“呼、呼”
吃力的喘息声，从只剩下一半的口唇间吐出。
眼窝依然保持完好，也正因此，让眼中那茫然如同做梦的神色分毫毕现。
这个“人”似乎尚未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不错。”楚寒对大头的装扮与演技简单评价，“但是神色还是有点太刻意了，你需要的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状况的感觉，那是天然的感受，而非刻意形成的。”
“”
大头保持这副样貌，单纯无辜地瞪着他。
虽然它不会说话，但它显然在表示：我不懂你在说啥！
“好吧，你”演技这种东西楚寒也没法用虎骨控制，况且他本人演技也一般，他搜肠刮肚地寻找大头能理解的形容。
突然他脑袋里亮起一颗灵感的小灯泡。
他大步上前，稍稍激活酉鸡相，抓住大头，将它在空中抡了一圈。
“”
等大头的脚重新著地时，它脸上已经露出了楚寒需要的表情。
显然是快被酉鸡相抡晕了。
“很好，记住当前的感觉就对了。”楚寒说道。
“让我也看看！”
雨珠通过手机在口袋里大喊大叫。
楚寒将手机拿出来，雨珠立即对大头的妆造进行了点评：“看来你很享受吓唬人类的乐趣。”
楚寒微微笑了笑：“也没有吧。”
他摇摇手机：“该你了。”
“滋滋滋——”雨珠发出一串电流声，似乎对必须配合楚寒不太情愿。
可有了虎骨融入，他轻松接管了雨珠的控制权，发出了一个命令。
“踏！”
于是第一声脚步声响了起来。
“踏踏踏踏！”
随即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自姽山废墟之下，地平线的方向上铺天盖地传来！
楚寒站在小山坡上，眺望姽山市空旷的道路。
很快，一群摩肩擦踵的人，从远处走了过来。
他们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各有不同。
可他们的步伐如此整齐。
左脚，右脚，左臂，右臂。
像是被设定好的机器人，所有人整齐划一。
面上不带一丝表情，只是直勾勾注视前方。
这群怪人来到山坡下方，领头的一个中年男人忽地眼珠一转，脸上焕发出了灵动。
这是个极其高大健壮的男子，身高至少超过一米八五，一头利索的寸头都无法遮掩他那张面容自带的阴沉气质。
“他”瞥了眼变回原样躲在角落的大头，粗眉毛抬起，哼了一声道：
“楚寒，你要我控制那么多人，究竟想要拍什么？”
他的声音同样粗厚阴沉。
给人下一秒就会掏刀开始无差别杀人的感觉。
楚寒拍拍手，从山坡上一跃而下，说道：“没什么，只是让你去当群演罢了。”
人群里每一张脸上都露出微微不屑的神色。
领头的阴沉男人说：“我这样伟大的灰种，你竟然叫我去当群演？”
没错，这个说话风格和阴沉男人外表格格不入的表现，无疑是雨珠在控制男人说话。
同时，它也控制了领头男人身后的所有人！
这便是之前雨珠提出的，制造演员的方法。
提供给它一些躯壳，它便能用“雨”入侵他们、控制他们，最终将他们全部转化为自己的皮囊。
这些人的来源，是异处组提供的死刑犯。
例如领头的阴沉男人，曾经是一个杀猪的，因为一次小冲突拿刀杀死了三个顾客，后又杀死了积怨已久的邻居。
畏罪潜逃途中又在沿途各城市屡屡作案，残害与自己没有冲突的人。
就这样逃了三年，杀死了至少十五个人，终于被抓住。
除了板上钉钉的死刑犯，还有一些因为各种各样原因，罪行足够判死刑但未判的人。
异处组提出让他们参与一个试验，要是全程配合好
，回来就能减刑。
这些人于是都自愿签署协议，成为了雨珠的“试验品”。
在被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