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细微的电流干扰声嗡嗡作响。
急促的脚步声冲破了曦光降下的帷幕,冲进了死寂的姽山市。
“这里是四队,我们在城市东南角找到了几个昏迷的人,还有气!”
“好!医疗队赶紧跟上!”
在现场指挥搜救的站长正跟对讲机说著话,一个队员急匆匆从前面跑过来。
“队长!队长!姽山脚下不对,是原来是姽山的山脚处,有个人!没昏迷,还清醒著!”
站长一听,大致猜到这人是谁。
过去一看,何止是“没昏迷还清醒著”,简直比这状态好一万倍。
在本该是姽山山脚的地方,楚寒坐在一块翻倒的石头上。
石头上写着“姽山”的那一面已经摔进了泥里,他坐在石头背面,正从背包里拿东西。
一个行李箱搁在脚边。
登山前,他把装有丰殷草的行李箱留在了货车上,毕竟这东西实在不方便带上山。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现在洞窟塌了,姽山也塌了,但大货车停在山脚,只是被崩塌的姽山推出了一段距离,内部基本保持完好。
“楚先生!”
楚寒听到有人对自己打招呼,抬头看去,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车站的站长。
他在视频会议里见过这个穿休闲西装的男人,他是异处组派遣在姽山市郊区的员工,负责处理姽山市的大小事宜。
站长快步跑了过来,在靠近楚寒的时候却又放慢了脚步,问道:
“这一切是你做的吗?”
楚寒点点头:“腐雨——哦这是我从别的地方听来的对这只灰诡的称呼——已经被我清理了,所以城市才会变成这副样子。”
站长的神色变得莫可名状。
就像是一直在期待一件事,但理智又觉得它不可能发生。
在既等待又不期望的漫长过程中,这件事像许愿后的奇迹那般真的出现了,于是他一时间也不知是质疑好、震惊好,还是喜悦好。
他张了张口,可不知到底该说什么。
“如果是真的,”半晌后,他才挤出几个词,“这个地方,一直是我们心头的一根刺,它终于、终于拔出来了,哪怕过程是如此痛苦”
说到这里,他的语言组织能力回归,说话再度流利起来:
“接下来我们会确认那只灰诡是否真的完全消亡,确认姽山市当前的情况,清点整座城市的伤亡与损失。
如果一切属实,我们异处组会永远记得您作出的重大贡献!放心,该有的奖励不会因为您并非异处组内部员工就有任何缺少的。”
说著,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中传过来的,各个探索搜救队发来的报告,神情稍稍黯然:
“哎,这只灰诡让我们付出了太大的代价了,全市预估至少有五分之一的人死亡,剩下的人也需要长期的救治也不知道他们的精神能否恢复,我们应该会需要”
他下意识地把楚寒当做汇报对象,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楚寒却不是很在意这个西装男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他将摄像机的存储卡插进电脑,开始检查自己这段时间都拍到了什么素材。
“需要、需要”
西装男看见他的动作,嘴里的汇报卡壳了。
如果楚寒说的是真的,他解决了那只没人成功深入找到过的灰诡。
那他便成了异处组、姽山市乃至全国的英雄!
但这位英雄似乎对他的壮举毫不在意,只在意他拍摄到的东西?
在西装站长看不到的角度,楚寒的电脑屏幕亮起。
突然间,一个网页界面自动跳了出来,打开了一个空白的对话框。
页面左上角显示了片刻“”的标识。
接着一行话自动在电脑上打印出来:
【没想到,你居然成功地把我的肉体与意识分割开来了。我是否该感谢你饶我一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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