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紧急情况!”
姽山市郊区的铁路车站中,合金大门背后,一个布满监控屏幕与电脑的房间内,有人突然大喊了一声。
“这地质数据正在剧烈变化,好像姽山要塌、塌了?”
“其实,不需要你的数据,我们也都能看见”
一个穿休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占据一整面墙壁的屏幕前。
一众工作人员围绕在他身边,都仰著脖子看屏幕,脸上满是震撼。
那个负责监控姽山市地质情况的员工起身,越过电脑屏幕看清监控屏幕上内容的刹那,他也呆住了。
“天啊这到底是”他喃喃道。
突然间,站在所有人中间的休闲西装男人猛地转身,大步冲出了中控室。
“站长!”
周围几名员工一惊,连忙跟着也冲了出去。
他们一直追逐站长的脚步冲出了车站,便见站长的背影,一动不动地钉在车站所在的山丘边缘。
“站长,你”
几个人走上去,正想问什么,但在走上前看到站长所见的景象时,也不由停止了言语。
在现实里看到的景色,比在中控室里更为宏伟、更为可怖、更为壮阔,也
更为瑰丽。
没错,瑰丽。
在这些伪装成车站员工的异处组员工眼中,震颤不已的姽山市很瑰丽,那些正从高空如洪流往远处消失的雨云很瑰丽,崩塌的地面很瑰丽,那些被惊起的乌云般的苍蝇也很瑰丽。
如此种种,无不说明一件事。
“那只诡物对姽山市的掌控力正在消退”站长喃喃道。
“轰隆!”
突然间,剧烈的震动自他们脚下的山丘传来。
车站在地动山摇间也剧烈摇晃起来,那些大型的金属机构嘎啦嘎啦,发出尖锐的啸叫。
巨响在站长等人头顶回荡。
那声音仿佛什么东西濒死前的鸣叫,这声音在他们心底竟激起一阵快意,似乎他们心底知晓这声音预示著什么。
很忽然地,站长等人的视野像被扯掉了一张塑料膜,朦胧的视线一下子清晰起来。
那满是凹坑、流淌脓液的,百货商城的墙壁。
那些蠕动的,满是溃烂的坑洞的,道路地面。
路边停放的车辆软趴趴地塌陷著,蛆虫在车辆的框架上来来往往。
竖立高架旁的大大的广告牌上,金属框架上垂落一根根细长的腐烂肉丝,明星的脸被密密麻麻的虫洞所蛀蚀。
如此种种,皆映入视野。
一股腐烂恶臭扑鼻而来。
站长等人像是身置桑拿房,房间里有好几块已经腐烂的冻肉。
热气将腐烂臭气不断熏蒸,紧紧地包裹在口鼻附近。
“呕”
站长身后有员工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这个臭味,整座城市不断腐烂的味道,”站长却喃喃道,“其实我们一直闻得到,只不过我们”
——只不过我们的大脑被屏蔽了。
那些东西,腐烂的东西,流脓的东西,生蛆的东西,可憎的东西,
它们一直都在那里,在姽山市的各处。
每个人走路时,走的都是腐烂的路,开车时,就被腐烂的车辆包裹。
与人交谈时微笑握上的是一只腐烂的手。
超市里收银员递过来的是一袋烂泥般的薯片。
姽山市的面貌没有改变,也称不上有所伪装。
是人们自己的大脑,被诡物所蒙蔽,将腐烂的认知为正常的。
其他的生命太过渺小,并未得到此般殊荣。
因此苍蝇才会自在地寻觅它们的目标,将整座城市当做它们的孵化场。
它们一直都知道。
“只是我们视而不见罢了”站长说到这里,猛地转身并拿出对讲机喊道,“快,检查下屏蔽阵图是否在正常运作!要是这幅场景传到外界,那可就不得了了 !”
“报告,阵图正常运作,外界没有任何异常反应,除了我们这些监测人员以及姽山市内部的人以外,应当没人发现这一情况。”
对讲机另一端传来员工的汇报,其间夹杂一些混乱的动静。
站长原谅了员工们小小的混乱。
毕竟面对眼下的场景,很少有人能做到有条不紊。
只要阵图还在运作,他们也能利用类似这只灰诡屏蔽人认知的原理,屏蔽外界人对姽山市的探查。
在外面的人眼中,姽山市还是原本的样子。
站长松了口气。
一个人说话时的模样闪电般划过大脑。
那个年轻人主动要求进入姽山市寻找那只灰诡行踪的年轻人,在出发前通过远程视频与站长接触过。
站长当时望着那位年轻人俊秀而平静的脸,心中满是敬佩。
如此年轻,明明还有大好年华,应该“正常”世界里自由地生活,却主动请缨,闯入这个腐烂的世界。
当时,年轻人像是不经意地提醒,突然对他,也就是留驻姽山市的异处组最高负责人说道:
“对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