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到生命体产生的高等恐惧情绪,惊惧值+1】
【收集到生命体产生的高等恐惧情绪,惊惧值+1】
“噗!”
黄鸮把喝进口的茶水猛地喷了出来。
他像一只背后被放了黄瓜的猫般跳了起来,指著屏幕喊道:
“这这这,这是楚寒到哪里拍的?!”
“嗯?”邹凌云疑惑地凑过来一看,“这咋了?”
黄鸮面前画面里的,是那个空无一人的镜像世界。
“这是、这是”
黄鸮后退一步,拿起旁边的茶水一饮而尽,才终于冷静下来。
“视频给我的感觉,很像‘那里’这不会就是”
他的声音轻到微乎其微,徒弟疑惑地侧了侧脑袋:“师父,您在说什么啊?”
黄鸮没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盯着视频里的画面,仔细分辨了几秒,才松了口气道:
“没事,我只是认错地方了,视频里这个不是我想的那地方,但这也是个充斥诡物气息的地区,一个人也没有嘶,楚寒那小子究竟是怎么找到并利用上这种地方的?!”
“这个故事的场景来头那么厉害的吗?”邹凌云震撼地摸了摸脑袋,“楚寒是怎么做到的呢?”
黄鸮把视频暂停,准备去倒壶新的茶。
拿起茶壶,回身往屋里走。
在抬脚跨越门槛的刹那,他脚步轻微一顿。
这里是他的道观。
道观只是一个对外的由头,实际上这就是蓁幽派的驻地。
他在这里生活几十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熟悉至极,闭着眼睛都能自如行走。
但此时此刻,他的眼角余光里,在面前房间最靠右的角落中,多出了一扇小门。
多余的,突兀的存在。
小小的,黑暗的。
因为他没有正视它,便看不清它的细节。
但毫无疑问它就在那里。
静静地伫立,等待。
等待那个能看到它的人的到来。
黄鸮轻轻呼出一口气,牧海市灼热的暑风自身后灌入室内,轻轻吹动起桌布的一角。
注意力集中在前方,注视那飘动的桌布。
目不斜视。
像是已经在人生中做过成千上万次一般,他轻易地移开了关于那扇小门的所有注意力。
一眨眼间,小门的存在风一般从脑海里忘却。
从表面来看,他只是抬脚瞬间停滞半秒,便流畅地接上动作,走入室内倒水。
一切如常。
“咕噜噜——”
茶水落入杯中。
杨书白抬起手,将气泡水一饮而尽。
“救”
视频里的人仍然在镜像世界徘徊著。
再一次路过之前喝水的喷泉水池。
他凝望水中的自己。
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
好几天?还是仅仅过去了一两个小时?
摄像机的时间不知何时起改变了跳动的方式。
镜像的数字逆向回退著,模糊了他对时间的感知。
水面上映照出一个憔悴的男人,右手举著摄像机,嘴巴连带下颌骨的部分像拉长的橡皮泥,几乎耷拉到胸口。
粗糙的胡子与之前摄入的食材内外混合,凌乱地黏在外面。
面部中段因为下段的拉扯而红肿溃烂。
“唔唔!”
他从喉头滚落含糊的声响,崩溃于自己怪物般的模样。
跌跌撞撞地从水池旁离开,不知不觉间他拐上了一条之前没去过的小路。
路上依旧空无一人,地上连垃圾都没有。
可道路的磨损又如此明显,路边砖瓦的破碎随意分布。
仿佛这座城市曾经有人群熙熙攘攘、来来往往,却又在清扫掉自己的痕迹后,突然间消失不见。
连屏幕外的观众都难以忍受这种始终空无一人的氛围。
其中数在家庭影院沉浸式观看的杨书白为最。
无声的空寂如同包裹拍摄者一般包裹了她。
无论是找食物时也好,食物造成口腔奇怪溃烂后也罢,每一个时刻,杨书白预想中的怪物始终没有出现。
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被困在巨大的空旷的孤独里。
这部影片发展到这里,已经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不知何时起,她已经噤声,全神贯注地沉浸入这孤身一人的氛围里。
毫无疑问这个影片单单用一个小故事的时长,便编织出了沉浸的氛围!
堪称神乎其技!
“笃、笃。”
不知不觉间,拍摄者走到了小路的尽头,前方已进入一条土路。
土路周围的荒草郁郁葱葱,遮住了大片视野。
但远处隐约露出了一点点河流土绿色的轮廓。
“呃(河)?”
拍摄者含糊不清地嘀咕一声,拨开长草走入土路。
荒草“莎啦啦”摇晃起来,这单调的声音在这更加单调的世界里,竟也有慰藉的意味。
没走几步,镜头激动地一抖!
在土路尽头,隐约可以见到一个背对自己的人,坐在河边的马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