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被发现,我干脆从草丛里站了起来,直视保安队长的双眼询问道:
“这些人曾经都是游客吧?是你们改造了他们!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保安队长用那种毫无感情的目光盯着我,答非所问道:
“看到你个人记录仪上你的行动之后,我就知道,你的好奇心太强了,不是一个合格的保安,我们总有一天要清理你。
个人记录仪!
那是公园发给每个保安的微型摄像头。
尽管乔装成游客的时候我把那东西摘下来了,但最开始我追逐鸭舌帽男的那几次,它都尽职尽责地把一切拍摄了下来。
队长竟然有许可权看到别人记录仪的内容
我怒火中烧,呸了一声道:“什么避免保安与游客起冲突所以装记录仪都是你们的借口!你们就是想要监视整座公园!也包括监视我们这种不明真相的普通员工!”
“哎,这你就误会了。”
这时,旁边那个笑眯眯的中年男人开口了:“保安与游客的冲突的确发生过,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曾经也有一个像你一样勇敢、好奇心重的公园员工,他发现公园里出现了许多奇怪的人,看上去不像是游客。
他跟踪他们,直到夜间”
中年男人说话间,我听到了那些动静。
“沙沙、沙沙。”
草丛被拨开。
我猛地扭头,迎著路灯看清了身后一顶顶起伏的鸭舌帽!
他们都来了!
中年男人还在讲述:“他看到了,这些奇怪的人将打晕的游客拖进了天鹅湖里,他看到了一切。
因此,他与这些‘游客’起了一次激烈的冲突,从此以后,他便消失了。”
天鹅湖上也传来波浪泛动的声响,我不需要扭头,都能意识到“天鹅”们正在向我聚集。
从我前方,从保安队长与中年男人背后,也源源不断地有鸭舌帽出现。
他们的数量,比我白天在监控里看到的还要多,至少是三倍!
中年男人理了理衣领,结束了他的狗屁故事:“于是我们公园管理层为了避免类似的悲剧再度发生,为每一位公园员工都配备了记录仪。”
鸭舌帽人从他身后冲出,他们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控制,整齐划一地探出手臂向我抓了过来。
我握紧了手里的甩棍,在第一个鸭舌帽冲到面前时对准它的面部狠狠挥出!
“砰!”
正中靶心!
这个戴黄色鸭舌帽的人猛地一晃,向后跌在身后的蓝色鸭舌帽身上,一下子接连两人倒了下去。
我既然来调查这件事,自然不会空手而来!
“哗啦啦!”
可还没等我沾沾自喜一下,脚边传出激烈的水声。
“啪!”
什么冰凉的东西猛地抓住了我的脚踝,我只感到一股大力一扯,我一个趔趄被拽倒在地!
扭头一看,一张脸出现在我旁边大概只有两三厘米处!
这也是个鸭舌帽人,戴着的正是我最眼熟的鲜红色鸭舌帽。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鸭舌帽男的正脸。
他是从天鹅湖里爬出来的,浑身湿漉漉,帽檐之下是一张苍白的、肿胀的脸。
我有点难以形容。
这么说吧,想象一下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疤痕的模样,那种泛白或泛肉色的,略微凸起的东西。
再想象这样的疤痕密密麻麻,遍布一个人的整张脸,构成了他的每一片面部皮肤。
这就是鸭舌帽男的长相。
乍一看还是人类面孔,但给人微妙的扭曲与膨胀之感。
就是这张古怪的脸上,流露出了极度痛苦的神情,残缺的眉毛皱在一起,缺失嘴唇的牙齿咧在外面,双眼直勾勾地瞪着我。
我脸上几乎也要火烧火燎起来,感受到了他传递过来的痛苦。
他在抗拒,抗拒此刻自己的行动,但他无法停下动作。
他把我拽倒在地后,联合别的鸭舌帽,猛地扑向了我。
“砰!”
蓄势完毕的甩棍挥出,斜斜劈在红色鸭舌帽男的上半部分面部。
我很年轻的时候就进城做工,干过各种各样的体力活,因此力气很大。
这一棍不仅将红色鸭舌帽男打飞出去,还顺势甩到了另一个鸭舌帽人身上。
逼退敌人后我连忙后退爬起,这时我看见了——
红色鸭舌帽男头顶帽子的前半部分的缝线,被我一棍打裂开。
帽子从他的皮肤上撕裂了。
露出了他那颗残缺且裸露在外的大脑。
泛著一点点红血丝的,苍白的脑组织,像盛在碗里的一大块豆腐。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要把帽子缝在这些人头顶了。
一是为了遮掩裸露的大脑,不然任何正常人都会在看到他们的第一眼跑开。
第二么,帽子起到了某种类似控制器的作用,通过直接接触大脑而起效。
产生这个猜测的原因是帽子被打飞后,那个红色鸭舌帽男跌跌撞撞后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