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屏幕上忽明忽暗的光照在wasss的脸上。
他本就苍白的肤色愈发惨白。
他已经基本看完了第一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的形式非常简单,由每天拍摄者的记录短视频组成。
第一天的拍摄者看起来精神很好,尽管脸上有几颗痘痘,但并没有达到夸张的地步。
但从鼻尖那颗痘痘长大开始,一切都变了。
唯一不是面对镜子的一次拍摄记录,是拍摄者直接面对手机屏幕,前置摄像头所拍摄下来的一段。
前置摄像头下,拍摄者的脸略有变形。
那更加膨胀的颧骨,在镜头下瞪大的双眼,令她之后抠挖痘痘的举动更加狰狞。
wasss注视著那根在巨大的白头里搅动的小拇指,自己的鼻尖也开始发痛。
仿佛皮肤表面的毛孔都被撑大,呼吸著灼热刺痛的空气。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后面一段对镜子进一步挖痘痘的录像。
wasss与正在观看的几千名观众,眼睁睁看着拍摄者身体向后猛地一仰,一大块灰白色的东西,像是她脑袋里的某个塞子,或者拉取什么的绳索,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啵。”
不知道是不是wasss的错觉,他好像听到了下水道塞子被打开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通过音箱从视频里传出来的,又像是
直接从他的额头处传出的。
“啪!”他猛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随即松了口气。
还好,他的头完好无损。
弹幕几乎刷屏。
因为大家都看到,视频里拍摄者在拔出那个白色的长条的东西后,一大堆半透明的液体从痘痘所在的孔洞里汩汩涌出!
【我靠,这不会是脑浆吧?】
【说不定是骨髓】
【好恶心】
【惊了,她还以为这是她的鼻涕??】
【她神色看起来怎么那么平静?不觉得痛吗?】
【不】
有弹幕提出了猜测。
【这扯出来的一大堆白色东西里,不会有她的面部神经吧?她把自己的神经和骨头都扯出来了?】
【这就可以说明她为什么没感觉到异常了,她的脸已经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wasss看着弹幕上的猜测,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着重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幸好,幸好这几年他不长痘了。
视频里的故事还在继续发展下去。
手机记录了她接下来的变化。
她用沉重低微的声音,对镜子说自己很疲惫。
她好像没有意识到,她疲惫的来源,是鼻梁上那个,发黑的溃烂的孔洞。
伤势的恶化非常迅速。
她的面色快速灰败,尽管还在行动,但看上去已经像个死人。
原本挺拔的身体佝偻下去。
最恶心的是她脸上那个孔洞。
它不断扩大,在脸上增殖著溃烂的组织,那些发黑发紫的肉,犹如被撕得破破烂烂的塑料膜,凌乱地层叠分布在凹坑内部。
黄色的、灰色的,白色的类似脓液的液体,自这些腐烂肉块间滴落,给伤口裹上一层晶亮。
她对着镜子诉说老板突然让自己休病假的疑惑。
弹幕几乎不忍直视。
【应该是同事老板都发觉她的不对劲了吧?毕竟那么大个伤口】
【她竟然还能正常去上班,某种意义上也很强大了】
【都这样了还要去打工打工人泪目】
【呃不行了,为什么我的脸好像有点痒有点痛?】
【好想挠痘痘】
wasss看着密密麻麻的“好想抠痘痘”、“我才发现我一直在摸脸”的弹幕,原本好转的脸庞仿佛又痛了起来。
“嘶,这群弹幕!”他愤愤地点下暂停键,深呼吸冷静了一下。
都是错觉,不要受到视频内容影响
自我暗示几遍后,他直接将弹幕关了,继续观看。
又过了一天,拍摄者的身体更加灰败,站在镜子前,她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
但她的脸已经不足以支撑她作出任何表情了。
她跌跌撞撞地念叨著wasss辨认不出来的语句。
那些语句的语序和读音,都似是而非,令他感到熟悉,但却不是具备含义的句子。
拍摄者被她那间布置整洁的小屋接连绊倒,手机晃动的镜头记录下了她一次次跌倒,一次次挣扎站起。
每一次倒下,地面上都会落下一大滩各种颜色混杂的粘稠的东西。
仿佛她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漏洞的垃圾袋。
她站起来的速度越来越慢,口中念叨的破碎语句也愈发低弱而难以辨识。
直到最后一次跌倒在门口,她再也没有爬起来
光影在僵硬的wasss脸上变幻。
画面变成了一段警方的通报记录。
“据调查,黄女士的最终死因是全身性细菌感染引发的脓毒血症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