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鲜明而古怪,已经不像是疼痛,而像是我面部每一寸皮肤上都系了同一根绳,而现在这根绳正被用力拉拽。
我的额头越来越紧,面颊传来麻木的酸楚,就连牙齿仿佛也向上提拉紧绷。
但终于,我的小拇指离开了痘痘,我现在能看到一小截勾在我指甲上的东西了。
白色的,说不上来像绸带还是绳索,或者类似一小片白色片状糖果。
“吱——吱——”
耳边像是有什么东西摇晃的声音,我几乎听不见了,我的整张面部像是泡在强酸里。
指甲上白色的东西一点一点,带着极强的阻力,缓缓地,继续被拉扯出来。
阻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但到某个极限,好像又开始减小。
我看不清镜子里的我自己,我的视野已经被泪水模糊。
我只是凭著本能,最后用力一扯!
“啪!”
耳边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断开的声音。
我脸上的所有痛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麻木,冰冷的无知觉的麻木。
为了看清我到底挖出来了什么,我伸手揉揉眼睛,却触碰到鼻子和嘴巴上一些柔软湿润的东西。
视野清晰了,我看向镜子,发现自己竟然流了鼻血?
但它们好像是从痘痘被挖开的孔里面流出来的。
颜色也不是红色,几乎是无色的,带点粘稠,有点像鼻涕。
我因为挖一个痘痘,流鼻涕了?
也不一定,我视野里的所有东西好像都有点褪色,可能是刚才那一下太痛了引发的后遗症。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着镜子傻笑。
笑了一会儿,脸上还是不感觉痛。
与这颗痘痘的决战几乎令我精疲力尽,但效果是显著的:
鼻梁上巨大的痘痘已经完全瘪下去了。
于是我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我像之前一样拍了记录。
痘痘没有复发,鼻梁上有一个坑洞。
我没来得及凑近看坑洞里有什么,因为我上班快迟到了。
到公司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周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而且自己的办公桌好像与上周比有些不同了。
它太长了,也太宽了,还经常抖动,颜色显得过于黯淡。
是有人趁我不在偷偷调换了我的桌子吗?
我有点生气,但似乎没睡好,仍然很疲惫,所以没工夫研究这个问题。
刚坐下去,耳畔就传来细细密密的窃语声。
抬头一看,一群同事抱团站在远处,对我的方向指指点点着什么。
脑子有点恍惚地想:这些人肯定是看到我的祛痘效果了,所以在猜测我的秘诀是什么吧?
我应该过去和他们聊聊。
我起身时差点被那张莫名变大的桌子卡住。
努力稳定身体后,我正想向同事们走过去,他们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散开了。
我的老板却朝我走来。
真奇怪,我从没在老板脸上见到过这种神色,实际上,大老板一向神龙见首不??灏,平常根本看不见他。
“你”他对着我,欲言又止,最终抬起手压在我肩膀上。
不知为何我好像失了力道,顺着他的手转了半圈,看向电梯的方向。
“我给你批几天假,你去医院看一看吧。”大老板这样说。
看医院?为什么?我的痘痘已经好了,我身上没有其他疾病啊?
同事和老板莫名其妙的举动令我有点生气。
但我往前迈了一步,突然间,那些愤怒、迷惑与不解,消失了,就像流水经过,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几乎要忘记,我为什么要生气来着?
不管了,有假期不是很不错吗?
我当然没有去医院,我没病。我回了家,感觉很累,于是直接拉上窗帘睡觉。
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我醒过来。
我没有拉上窗帘。
鎴戛夋拉上宁帘。
房间里的臭味更加明显了。
我想知道臭味的源头是什么,但醒过来还是很累,浜庢槸娌湁铡。
走到卫生间,拿起牙刷杯。
我尝试抽动一下鼻子,因为镊懗越发浓烈了。
但是我的脸部还是有些僵硬。很高兴没有痛感。
拿起牙刷的时候,我意识到一件事:
新的一天,我应该记录皮肤的状况。
没错,我希望网路上瀹惰兘缁给我一些护肤缓璁。
也要嬬湅鎴改善生活习惯后的皮肤的变化趋势。
我掏兜想拿手机,结果发现手机不在兜里。
“记忆力越来越差了 !”我唾弃了自己一声,扭头走出卫生间去找手机。
踏出门框的刹那世界好像变了。
床单颜色变得很们澹,从外面射进来的阳光为什么这么刺眼?
空气的灰尘像是虫子落在我身上。
我差点被地上的快递箱绊倒,涓岖煡涓轰綍蹇到了地板中间。
随手